【第78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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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的任務比前兩次更省事。
目標不在府裡窩著，偏要出城去莊子上巡視田產，身邊隻帶了兩個貼身隨從，連院牆都用不著翻。
蘇昌河從街邊斜插過去，步子不急不緩，像是在趕路，經過那人身側的時候身體歪了一下，像是被腳下的石頭絆了一瞬，肩膀正好撞上那人的胳膊。
那人被他撞得身形一晃，還沒來得及開口，蘇昌河的寸指劍已經出鞘，沒有拔刃的聲響，隻有一個極短的推送動作，劍尖抵著肋骨間隙不偏不倚地送進去，又收回來。
那人步子晃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像是還沒明白剛才那一下是什麼。
蘇暮雨幾乎同時從側麵走過來，傘柄在他手裡轉了一轉，聽雨劍無聲彈出，劃過兩人的脖子，隻聽“撲通”一聲幾乎三人同時倒地。
整個過程像是水麵上被風吹皺了一小片波紋，連旁邊的野狗都沒有抬頭。
蘇昌河已經收起寸指劍繼續往前走了，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蘇暮雨跟上去的時候把聽雨劍擦了擦，收進傘柄裡，一串動作一氣嗬成，像兩個人共用同一個節奏來做了同一件事。
蘇喆在茶棚裡端著碗看著這一幕，低頭喝了一口茶，把煙鬥往桌沿磕了磕，像是無關的路人在路邊喝了一杯茶。
煙灰從桌沿落下來，被風卷了一下就散了，無人在意。
蘇喆看著蘇暮雨從對麵走過來，也不問事情辦得怎麼樣了，隻把煙鬥重新叼回嘴裡，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完事了，離回暗河還有大半天空餘，三個人不需要急著趕路。
路過幾座鎮子的時候蘇喆走在前麵，時不時在某個攤子前停下來看看，買一包乾果或一壺酒，走走停停的，像是不趕時間。
蘇暮雨跟在他後麵，沒有催，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這幾回任務他都沒有用北冥神功，目標都是直接殺的，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
大河也被他放出去自己覓食了，孩子們那邊他已經有些日子沒顧上了，前兩次臨走前他把鑰匙和幾兩碎銀留給了蘇昌河，讓他得空去一趟，看看缺什麼少什麼，畢竟那些孩子已經認得他了。
蘇昌河當時接過去了，隻說了句“知道了”，沒多問別的，蘇暮雨也沒有再叮囑。
這一趟蘇昌河也一起來了，走在蘇暮雨旁邊，雖然沒有提孩子們的事，但蘇暮雨想他大概心裡有數。
有些事情不需要說得太明白，說過一次就夠了，剩下的交給時間，或者交給某次經過某個岔路口的時候順道拐進去看一眼。
蘇暮雨走了一段路，看見路邊有賣糖人的攤子，紅亮亮的糖漿在鐵板上被竹簽一卷，勾出一個小兔子的形狀。
他停了一下，又繼續走了。
蘇昌河走在他身邊，餘光掃到他停的那一下，什麼也沒說，隻是在經過攤子的時候多看了那根草靶子一眼，他知道蘇暮雨在記掛孩子們，但他什麼也沒說。
三個人在街邊站了片刻，不約而同地抬眼望向街口那家掛著“臨江樓”招牌的酒樓。
有熱氣從裡麵漫出來，混著飯菜的香氣順著風飄到街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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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喆把煙鬥從嘴裡拿下來，下巴朝那方向抬了抬：“這家的魚做得不錯。”
他沒說“去不去”，但腳步已經往那邊挪了，三個人上了二樓，要了一間靠街的包間。
蘇暮雨推開二樓包間的窗，一股混著河水潮氣和油鍋焦香的暖風撲了滿臉。
樓下斜對麵的青石橋上人來人往，有賣花的小姑娘挎著竹籃從這頭走到那頭，籃子裡粉的白的堆得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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