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秘術課上教過的那種——點在室內無色無味,人聞了之後會陷入深睡,至少兩個時辰醒不過來。
如果在鬼哭淵試煉前某一天夜裡,有人在他屋裡點了這種香,他睡死了,第二天就少了一個最強的對手。
蘇暮雨蹲在門口,把那截香撿起來,攥在手心裡攥了很久。
香很細,在他掌心裡硌出一個小小的凹痕。
他沒去找那個人對質,也沒去報複。
他隻是把那截香收進了係統空間裡,然後關上門,躺回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直到天亮。
從那以後他的門縫裡再沒塞進來過東西。
不知道為什麼,大概是那個人發現香沒了,自己心虛了。
六十三是唯一一個從頭到尾都沒動過的人。
不僅沒動,還反過來替他擋了不少。
有一次蘇暮雨練完功回來,發現自己桌上的水囊被人換了——裡麵灌的不是水,是一包化在水裡會讓人經脈發軟三天的散功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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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來得及想是誰放的,第二天就聽說隔壁屋那個最喜歡在背後搞小動作的無名者莫名其妙地腹瀉了三天,拉得臉都綠了,練功都沒法去。
還有一次,有人偷偷在蘇暮雨常走的路上埋了鐵夾子,夾齒上淬了麻藥,踩中了整條腿都得廢。
蘇暮雨那天走到半路,六十三忽然從後麵追上來撞了他一下,把他撞到了路邊,然後自己若無其事地踩了過去——鐵夾子哢嚓一聲咬合,六十三提前跳開了,夾了個空。
蘇暮雨低頭看著那個彈起來的鐵夾子,又抬頭看了看六十三。
六十三拍了拍褲腿上的土,一臉無所謂地說:"走路看著點,別跟瞎了似的。"
蘇暮雨沒說什麼,那天晚上他回去之後,在自己屋門口發現了一小包東西,打開一看,是六十三塞進來的傷藥和幾塊乾餅。餅還是熱的。
他站在門口,把那包東西握在手裡,站了很長時間。
河岸上的風從水麵吹過來,涼颼颼的,把他額前的碎發吹起來又落下去。
從那以後他留意到了——六十三在背後替他做了很多事。
有時候他被人下套,六十三比他先發現;有時候有人暗中算計他,第二天那個人就會莫名其妙地倒了黴,不是練功的時候"不小心"扭了腳,就是吃飯的時候"不小心"吃到了自己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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