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人間絕色蘇暮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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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暮雨的傷養了大半個月，終於在蘇昌河和醫師的雙重把關下，被批準出門走走了。
其實他早就覺得好了——左手那道口子結了痂，內傷也差不多平複了，躺了這麼久骨頭都快生鏽了。
他想出去透透氣，活動活動筋骨，可蘇昌河不鬆口，像一隻護崽的母雞在門口堵了半個多月，誰來勸都不好使。
最後還是醫師親口說了句"可以適當走走，別太累"，蘇昌河才勉強點了頭。
他把蘇暮雨那件灰袍翻出來抖了抖灰，遞過去的時候還多叮囑了一句："走慢點，累了就回來。"
蘇暮雨穿好外袍，係好腰帶，推開屋門踏出去的時候，久違的風撲麵而來，帶著山野間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曬得皮膚微微發暖。
他在門口站了一息，眯起眼適應了一下外麵的光線，然後邁步往院門的方向走。
蘇昌河緊跟在旁邊，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想去扶他的胳膊，指尖還沒碰到衣袖，蘇暮雨偏頭看了他一眼——就一眼，平平淡淡的，沒什麼表情，但蘇昌河的手像被燙著了似的縮了回去，嘴一咧笑得諂媚又識相："行行行，不扶不扶，你走你的，我跟著。"
他縮回手，規規矩矩地走到蘇暮雨右側，落後了半步，幫他擋著來往的人。
蘇家這處院落來往的人不多，偶爾有穿灰袍的殺手匆匆經過，低頭快步走著，各忙各的。
蘇暮雨走在前麵，步子不快不慢，陽光落在他的肩頭，把他那張常年不見暖陽的臉照得白得近乎透明。
然後就有人開始愣神了。
第一個經過的是一個提著劍的年輕人，從對麵匆匆走過來，像是趕著去做什麼事，走過蘇暮雨身邊的時候隨意抬眼掃了一下，然後就——收不回去了。
他的目光釘在蘇暮雨臉上，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走得都快停了，直到蘇暮雨從他身邊走過去了才猛地回過神來，脖子扭著，目光追著那個背影，嘴裡像是忘了合上。
第二個是一個端著藥缽的女子，低著頭從側麵的廊下過來，抬頭時正好對上蘇暮雨的方向。
她手裡的藥缽差點沒端穩，腳步頓了一下，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似的定在原地，目光直直地落在蘇暮雨臉上，好一會兒才動了動嘴唇，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最後是蘇昌河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故意咳嗽了一聲，她才猛然回神，低下頭匆匆走了。
蘇昌河跟在蘇暮雨右側，把那些目光都看在眼裡。
他麵上沒什麼表情，嘴邊的線條微微繃緊了一點，但沒說什麼。
他往前快走了半步，側身擋在一個直愣愣盯著蘇暮雨看的刀客麵前，那人正盯著蘇暮雨的臉發呆，被蘇昌河橫過來一擋才回過神，撞上蘇昌河冷淡的目光，訕訕地低下頭快步走開了。
蘇暮雨沒有留意這些。
他走在前麵，日光從頭頂灑下來，落在他淺色的唇上，落在他的眉眼間。
他那張臉確實跟小時候不一樣了——係統那個"人間絕色"的進度條在暗地裡爬了這些年，終於快滿格了。
冷白的膚色像常年不見日光的寒玉，襯得五官愈發清絕，遠遠望去幾乎不像是真的。
眉形是鋒利細長的劍眉，眉峰冷峭，不怒自帶疏離；眼瞳深黑沉靜，像寒潭深水，睫毛纖長濃密，垂眸時眼下覆一層淺淡的陰翳；鼻梁挺直，唇色偏淺淡，線條乾淨柔和。
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片落進泥潭裡還沒來得及被染色的雪，清得讓人不敢靠近，又忍不住要多看兩眼。
那些來往的暗河殺手們走過去了還要回頭，有的甚至走出了老遠還在側著身子往這邊瞟。
蘇暮雨渾然不覺——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每天照河水時鏡子裡那張越來越陌生的臉，但他不知道在別人眼裡是什麼效果。
他隻知道今天天氣不錯，風很輕，陽光剛好，他終於可以在院子裡走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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