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霽握著果汁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轉了個彎，變成了一句帶著笑意的抱怨：
"但每次生日都隻能收一份禮物。"
Joshua偏過頭看她，嘴角帶著一點"你確定"的笑意："那可能是因為，目前還沒有對象。"
林初霽看了他一眼，這個人明明平時看起來那麼紳士，怎麼每次都能在她最猝不及防的時候冒出一句讓她接不上話的話來。她別開目光，假裝在研究遠處那棵樹的形狀：
"不管～反正以後我想要兩份禮物，不管我有沒有男朋友。"
Joshua被她這個理直氣壯的要求逗笑了，笑得秋千都跟著晃了一下。林初霽轉過來看著他，語氣認真："這很嚴肅好不好？"
Joshua收住了笑，但眼角的弧度還在。他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認真的承諾："我會很認真對待的。"
林初霽看著他那個認真的表情，自己也跟著笑了。明明是她先生氣的，但她總是會被他帶跑偏，兩個人就那樣坐在秋千上，在傍晚的暮色裡笑了好一會兒。
她又安靜了下來，鞋尖又去碰地，讓秋千慢慢地晃。過了一會兒，她偏過頭看他："Joshua，我今晚漂不漂亮？"
"漂亮。"
"你太敷衍了～"
"那該說什麼？"
林初霽想了想，然後模仿著某種誇張的語氣，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你應該說，哇！Chloe！你真是太漂亮了哈哈哈哈～"
她說完自己先彎了腰，笑得秋千都跟著晃。Joshua看著她那個笑到肩膀發抖的模樣，嘴角的弧度也慢慢加深了。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特別認真、特別鄭重的語氣，一字一句地重複了一遍："哇！Chloe～你真是太漂亮了！"
正主反而被這句話弄得不好意思了。林初霽低下頭，假裝去弄果汁杯的蓋子，耳朵尖在暮色裡泛起一層薄薄的粉色。
她抬起頭，看著他："Joshua～"
"嗯？"
那句到了嘴邊的話在喉嚨裡轉了一圈，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花園那頭就傳來了Evisu的喊聲："Chloe姐姐～Joshua哥哥～過來拍照啦——"
聲音隔著一叢冬青樹傳過來，脆生生的，帶著小女孩特有的穿透力。林初霽咽回了那句話，從秋千上站起來，朝花園的方向看了看，又回頭看著他：
"走吧～不然Maggie要親自大喊了。"
Joshua也站起來，兩個人並肩穿過花園小徑。暮色在他肩膀上落了一層淡金色的光，她走在他旁邊，手裡還端著那半杯果汁，那句話像一小片羽毛落在水麵上，緩緩地沉了下去。
晚上拆禮物的時候，林初霽坐在地毯上，周圍堆滿了拆開的包裝紙和絲帶。
她拆到最後一個小盒子的時候，動作慢了一拍，盒子不大，深灰色的包裝紙係著一根銀色的細絲帶，裡麵躺著一瓶香水。
透明的玻璃瓶身，液體是淺淺的粉金色，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噴了一點點在手腕上，湊近聞了一下，是花果香的基調，但和她平時常用的那款不太一樣。
前調是柑橘和梨的清甜，中調有茉莉和玫瑰的溫柔，尾調是琥珀和麝香的暖意，整體明亮卻不張揚，像春天午後被陽光曬暖的花園。
盒子裡還有一張卡片，上麵的英文字體非常熟悉。
“Dear Chloe，
only for you.Happy birthday!”
指尖摩挲過凹陷的筆畫，像觸到他寫時屏住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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