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phia站在她旁邊，看起來有些慌亂，像是沒能攔住她。
林初霽從來就憋不住自己的情緒，她也不願意藏。
"Joshua，你是不是要去韓國了。"
她的語氣很肯定，像一個已經拿到了答案、隻需要對方親口確認的問句。
Joshua站在門框裡，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兩秒，之後點了頭："嗯，等過段時間就去。"
林初霽閉了一下眼睛，儘量忍住情緒，又睜開："我們不是約定好了，一起上大學麼？不是說好了，畢業一起去意大利？"
Joshua看著她眼底那層正在慢慢漫上來的水光，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想替她擦掉那滴快要落下來的眼淚，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他發現自己好像沒什麼資格。
Sophia站在一旁，伸手輕輕拉了拉林初霽的手臂，想讓她緩一緩情緒。
但林初霽反手把她的手輕輕甩開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了很久的委屈和不解：
"Joshua，不說別的，你舍得在這裡的一切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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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hua垂著眼，從口袋裡掏出一方乾淨的手帕遞給她。
林初霽沒有接。
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的時候，那層水光被她用力壓回去了。
"那裡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想想我覺得……你也挺勇敢的。能放棄這裡的一切，去做那些不知道結果的事情。"
Sophia在旁邊都不敢出聲了。她覺得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兒，但好像又不能不出現在這兒。
空氣裡隻有四月暖融融的風和遠處不知誰家院子裡傳來的割草機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卻一點也沒有把這一刻的焦灼吹散。
林初霽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除了委屈，還有別的什麼東西："去就去了，但你連告訴我一聲都不能麼？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膽小了，Joshua？"
Joshua聽著她聲音裡那層越來越明顯的哽咽，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四月的暖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去，帶著花粉和青草的氣息，卻沒有把那些沒能說出口的話帶走。
林初霽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輕輕吸了一下鼻子，聲音裡帶著克製過的、努力平穩的、但依然能聽出顫抖的尾音：
"既然結果已經這樣，那我祝你一切順利！"
她轉身走了。
白色的針織衫在轉角處一閃，消失在午後明亮的光線裡。Sophia站在原地歎了口氣，說了一句“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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