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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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課間看見操場上空飛過的那一抹孔雀藍的時候，南枝正在走廊上接水喝。
藍綠色，帶著細碎珠光，在日光燈底下像一小片流動的寶石。
她端著水杯頓了兩秒，在心裡默默翻了個進度條——哦，孔雀也到了。
她剛在心裡理順了時間線，後頸就傳來一陣酥麻。
細細的、帶著涼意的指尖，像羽毛尖兒一樣從她耳後順著頸側的弧度往下滑，沿著脊椎那一線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
南枝手裡的水杯差點脫手，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肩膀一聳，脖子猛地縮起來。
“白光瑩。”她咬著後槽牙低聲道。
肩膀上傳來一聲低低的笑，像風鈴被極輕地碰了一下。
南枝側頭，果然看見三十多厘米高的白光瑩正盤腿坐在她右肩上，金發垂下來掃著她的校服領子。
她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還懸在半空中，指尖殘留著作案後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那張過分精致的臉上帶著一絲極其滿足的、像貓偷到魚之後的表情。
“你肩上有灰。”白光瑩說，理直氣壯。
南枝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肩膀上確實有灰——她剛才靠著牆接水的時候蹭到的——但這和剛才那陣讓她頭皮發麻的觸感分明是兩個性質。
但她已經懶得爭辯了。
這已經是這個星期的第十七次了，從白光瑩醒過來之後，這姑娘——這仙子——就像找到了什麼新玩具一樣，有事沒事就伸手撥弄她的脖子。
第一次她還驚得差點把作業本扔出去，第二次她條件反射地捂住了後頸，第三次她開始試圖講道理。
到現在，她已經練就了一身在脖子被碰時保持手頭動作不變形的超能力，最多隻是肌肉本能地繃一下，然後繼續該乾嘛乾嘛。
她把水杯蓋擰好，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精準地捏住白光瑩的後衣領，像拎一隻不聽話的貓一樣把她從肩膀上提溜下來。
白光瑩被她拎在半空中，金發垂成一個倒懸的瀑布，臉上表情從得意變成了微微的不滿。
“你——”她剛要開口。
南枝已經把她放到了走廊窗台上，順手把窗台上一片落葉拂開：“你在這兒曬會兒太陽，我去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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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白光瑩叫住她。
南枝回頭，窗台上的小仙子正低頭翻她的書包——南枝都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把書包拉鏈扯開的——從裡麵掏出一本雜誌。
準確地說，是南枝昨晚睡前隨手從書架裡抽出來墊桌腳的時裝雜誌，封麵是一個模特穿著某品牌的春夏秀場款，層層疊疊的薄紗和珠繡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白光瑩把雜誌攤開，小小一隻站在封麵上，指尖點在模特裙擺的位置，仰起臉看著南枝：“我要這個。”
南枝湊過去看了一眼。
秀場款，高定，某奢侈品牌的設計師手作，定價後麵跟著一串讓她覺得眼睛有點疼的零。
她在心裡飛快換算了一下自己寫同人賺的稿費和這個數字之間的差距，結論是大概得寫到下輩子。
“賣了我也買不起。”她誠實地說，伸手把雜誌合上，“但我可以用布料給你做個差不多的。”
白光瑩眨了一下眼：“你會做？”
南枝已經往教室走了，白光瑩自己飛起來跟在她身後，落在她課桌左上角的筆袋邊上。
南枝把課本掏出來鋪好，壓低聲音回了一句：“我以前養過BJD。”
這話說得有些恍惚。
她穿越前確實養過幾個娃娃，給它們做過衣服、改過妝、植過發，甚至為了給一個四分娃做一件和服拆了三件舊浴衣練手。
那些在出租屋裡熬夜縫袖口的夜晚，現在想想像是上輩子的事——也確實是上輩子的事。
白光瑩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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