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文茜和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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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的時候文茜想堵王默，她想問她憑什麼能和舒言他們坐一起，但沒等到。
她靠在走廊拐角的牆邊，手裡攥著書包帶子，目光一直盯著五年三班的門口。
放學的人流從她身邊湧過去，她看著一個個腦袋從門口冒出來，但沒有王默的影子
等人流差不多散儘了，她正準備轉身走，餘光裡瞥見一個人慢悠悠地從教室後門晃出來。
南枝。
她書包掛在一側肩膀上，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正低頭擰蓋子。
文茜的腳步頓了一下，剛想往柱子後麵縮——南枝已經抬起頭來了。
她看見了文茜，左右看了看走廊兩頭，又看了看文茜，然後走過來，語氣平平的：“等我？”
“誰等你呀？！”文茜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像被踩了一腳的貓，脖子梗得發硬，“我路過！你擋我路了！”
南枝沒有被她帶跑。
她站在文茜麵前，歪了歪頭，像是在打量一件值得花點時間看看的東西。
然後她開口：“好好好。那既然順路，要不要去吃糖水？我請客。”
文茜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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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那句“誰要跟你吃”已經在喉嚨口了，但南枝已經伸過手來，很自然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鬆鬆的。
文茜被她帶著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甩了一下手沒甩開，嘴上已經開始炸毛了：“你乾什麼啊？！我說我要去了嗎？！你——”
“走啦走啦。”南枝頭也沒回。
文茜被她拽著走出教學樓大門，午後的陽光迎麵撲過來，燙在臉上。
她的話堵在喉嚨裡，又被風壓下去。
她想使勁兒把手抽出來，但南枝握得真的不緊，她隻要用點力就能掙開。
可不知道為什麼，那股勁兒到了手腕上就散了。
她最後隻是不情不願地被拖著走過了操場，嘴裡還嘟囔著“……誰要跟你去吃啊”。
走出去一段之後，她的步子慢下來了。
“……去哪兒吃？”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帶著一種不情不願的、幾乎算得上試探的問法。
“保密。”南枝說。
文茜跟著南枝七拐八繞地走了十來分鐘，最後停在一家藏在居民樓一樓的小店門口。
門麵窄，招牌是塊手寫的木牌子，上麵用油漆刷著“陳記糖水”四個字，油漆有些剝落了，邊角被雨水浸得發黑。
文茜站在門口，臉上的嫌棄幾乎要實質化了。
“……就這？”
南枝已經推開門進去了，店麵不大。裡麵擺著五六張老式折疊桌，塑料椅麵的邊角磨得發白。
牆角的舊空調嗡嗡地轉著，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糖水煮久了的那種甜膩的、溫吞的氣息。
櫃台後麵一個圍著圍裙的老奶奶正在剝桂圓，看見南枝進來笑了一下：“來啦？今天帶同學來？”
“嗯，陳奶奶好。”南枝自己拉開塑料椅坐下來，把菜單往對麵的位置推過去，“想吃什麼自己點。”
文茜站在桌邊猶豫了三秒，最後還是坐下來了，拿過菜單掃了一眼。
字是手寫的，菜名後麵標著價格，個位數的，最貴的才十二。
她皺著眉翻了翻，點了一個看起來還算順眼的——椰奶仙草大滿貫。
南枝接過去又加了一份小吃拚盤、兩杯檸檬水和一碗桂花紅豆沙，這才把單遞給了陳奶奶。
糖水上的很快，仙草凍帶著特有的草木清香，混雜著微甜冰冷的椰奶，把暑氣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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