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放學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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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南枝是頂著兩個黑眼圈來上學的。
王默從她一進門就開始偷瞄她，第一節課看了七次，第二節課看了五次，第三節課乾脆把課本豎起來擋著臉，從課本邊沿露出半隻眼睛，觀察了整整十分鐘。
南枝趴在桌上，後腦勺對著她，連抬頭的力氣都省了。
下課鈴一響，南枝的臉就埋進了胳膊裡，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
羅麗悄咪咪從王默的書包側袋裡探出半個腦袋，發髻和王冠被拉鏈壓得有點歪。
她朝南枝的座位方向努了努嘴，用氣聲問坐在筆袋旁閉眼假寐的白光瑩："她怎麼了？昨晚沒睡好？"
白光瑩睜開一隻眼，朝南枝的方向瞥了一下，又把眼睛閉上了。
她坐在筆袋的搭扣上，三十多厘米的身形在金發和文具之間縮成一團安靜的光點："做噩夢了。我半夜醒過兩回，她都在翻來翻去。"
王默湊過去想說什麼，被白光瑩抬手擋了一下："讓她睡吧。"
上課的時候老師注意到她眼神渙散，一直在打瞌睡，還以為她發燒了，過來摸了下，發現沒發燒，“太困的話去洗把臉，或者站起來也可以。”
南枝去洗了把臉，但眼神還是渙散的。
王默擔心地看看坐在桌角晃腿的白光瑩，她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放學的時候南枝還是趴在桌子上，王默去買了兩罐冰可樂，把其中一罐冰可樂貼上了南枝的臉頰。
冰涼的金屬罐壁碰到皮膚的那一瞬間，她被激得微微一抖，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來，眨了眨眼。
"醒醒啦！"王默蹲在她桌邊，手裡攥著那瓶可樂，罐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放學了，你別在這兒睡呀，回家再睡。"
南枝接過可樂，拉開拉環，氣泡"呲"地響了一聲。
她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那股碳酸的刺激感像一根細針紮進太陽穴，把糊了一整天的意識勉強紮醒了。
她呼出一口氣，衝王默笑了笑："謝謝。"
她昨晚做了一整夜的噩夢。
內容記不太清了，隻記得一直在跑，腳下的地麵裂成碎塊往下掉，背後有人追。
她跑著跑著回頭看，那些追她的人影全是她認識的麵孔——王默、封銀沙、齊娜，還有白光瑩。
白光瑩站在最前麵，看著她，沒有追上來，但那個眼神比追趕更讓她想跑。
她醒了好幾次，每次閉上眼又掉回同一個夢裡。
王默把書包甩到肩上，拉了拉她的袖子："走吧走吧。思思問我們要不要一起去仙境看看，羅麗也說想帶我去看看她的家鄉，正好今天周五，明後兩天不用上課——你要不要一起去？"
南枝喝可樂的動作頓了一下，罐口懸在嘴唇邊。
"曼多拉還在吧？"她把可樂放下，擦了擦嘴角。
"孔雀說曼多拉閉關了，"王默湊近了一點，聲音壓低，帶著那種小孩要分享秘密時特有的興奮勁，"她說現在是好時機，可以趁著這個時候去看看。”
南枝的腦子轉了一下。仙境，白光瑩、羅麗、孔雀、茉莉、亮彩她們的家鄉，曼多拉閉關——哦，那個劇情。
原動畫裡王默第一次去仙境，水王子出場，水默CP的初遇。
她回憶起來的時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無論看劇的時候還是現在，她都不太能接受一個小學生和一個活了幾千年的老妖精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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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同人文裡嗑得飛起是另一回事，但放到現實裡，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女孩被一個成年男性模樣的水之領主牽手叫"人類女孩"，她總覺得哪兒都不對勁。
當然，原劇情裡的設定是王默也是仙子轉世、年齡不是問題之類的，但南枝作為一個有成年人意識的穿越者，還是下意識地想把王默跟那些千年老登隔開一點距離。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肩頭的白光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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