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換一個角度想——如果升格通道真的是和那個實現了維度躍遷的大世界聯通的官方正統渠道，那至少說明這個途徑是靠譜的。
不是歪門邪道，不是野路子，是正經的、有過成功案例的、在秩序法則那裡備過案的。
她站起來，從冰箱裡拿了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她感覺自己的思路終於重新穩定下來。
浮雲樓。
龐尊。
光綾羅壇。
升格過程中的護法。
四個要點。
她得一個個處理。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稀疏的行人，把瓶蓋擰回去，放回桌上。
她還有時間，但也沒有那麼多時間。
白光瑩的記憶和本源信物都在浮雲樓裡，浮雲樓唯一的建造者與守門人是辛靈。
理論上來說這個應該是最不用擔心的，但問題是辛靈目前是殘血的。
她能不能打開浮雲樓……其實是要打個問號的。
至於龐尊……她有點頭疼。
但前幾天的辯論末尾，龐尊那副態度，讓南枝覺得這個人未必是完全不可溝通的。
隻是需要時間和契機，以及一個讓他願意放下執念的理由。
南枝把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時間，然後走到客廳坐下，重新拉出係統光屏，在備忘錄裡新建了一個文檔，標題寫上"升格籌備清單"。
南枝後來又把那些條件又重新看了一遍。
這回她看得慢了一些，沒有急著在心裡標注"麻煩""難辦""夭壽"之類的關鍵詞，而是像第一次見到它們那樣，一行一行地讀過去。
第一條，規則化身對自身的規則掌握不透徹——這像什麼呢？
像是讓一個畫家說自己不懂色彩，讓一個音樂家說自己不熟悉音階。
說出去都讓人覺得這人怕不是個假的。
白光瑩的體質再特殊、經曆再波折，她本質上的核心依然是光影規則的一部分。
如果連這個根基都不穩，升格本身就沒有意義。
這條與其說是"條件"，不如說是"前提"。
第二條，完整的記憶。
中西方的神話傳說裡都有類似的概念——記憶是構成靈魂的材料，是維持自我連續性的紐帶。
缺失記憶的人，即使站在你麵前，你也很難說他還是"原來的那個人"。
對規則化身而言更是如此，她們的存在和她們的記憶幾乎是一體兩麵。
記憶殘缺了，規則就會像拚圖缺了關鍵幾塊一樣，雖然勉強還能看清輪廓，但核心的結構已經受損了。
第三條，本源完整。
和記憶一樣，本源信物是規則化身存在的物理錨點。
如果頭冠和法杖都不在，那就相當於一個人丟了身份證和戶口本，你說你是你，可誰來證明？
規則不會因為你"覺得自己是"就認你。它有它自己的驗證邏輯。
第四條，意誌堅定，升格過程保持清醒。
她想了想，覺得這條其實是最直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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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格不是睡一覺就過去了，它是一個持續的過程，需要承受位格變化帶來的衝擊和壓力。
如果連清醒都做不到，那就跟做手術的時候麻醉過頭了一樣，手術台下來人是醒了還是沒醒，那都不好說。
第五條，升格開始後不得有存續契約關係。
她忽然理解了這個條件的本質——如果白光瑩在升格的時候還在"被某個人契約著"，那她升上去的東西到底是"白光瑩"還是"龐尊契約的白光瑩"？
那層契約關係本身就是一種錨定，會把她的存在固定在某個"依附於他人"的狀態裡。
如果要跳出去，這根繩子必須先割斷。
第六條——巨量能量供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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