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和她的氣質確實很配。
但南枝的視線在那些操作細節上多停留了一拍。
她注意到辛靈鎖屏之前最後打開的頁麵是一個資訊類的App，不是娛樂八卦，而是本地新聞——關於城市規劃、新的商業區建設、道路改造、市政設施更新的消息。
她滑動過的頁麵裡還夾著幾條關於"公共場所安全監控覆蓋"和"城市防災應急係統"的報道，看起來不像是一時興起隨手點開的。
南枝在心裡把這個觀察記下了——辛靈在使用手機的時候，不隻是把它當成聯絡工具。
她也在用它獲取信息，了解這個人類世界的運轉方式。
她像一個剛來到一個新環境的觀察者一樣，高效地、係統性地吸收著周邊的一切。
她是在完善自己的信息網。
南枝收回目光，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問。
她今天來的主要目的不是聊手機。
櫃台上的茶水已經備好了，辛靈給她倒了一杯，還是上次那種琥珀色的花草茶。
她把茶杯端起來，沒有立刻喝，而是先放在手心裡暖著。
午後的陽光從娃娃店的窗戶斜照進來，落在木桌上，把茶水的熱氣染成一道細細的金色光柱。
辛靈正在慢條斯理地給一盆擺在窗台上的綠植擦葉子，黑色旗袍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
"辛靈姐姐，"南枝開口，語氣像是隨口閒聊，"我上次陪光瑩去光綾羅壇，發現她好像……對自己誕生的地方沒什麼印象。她說她不記得裡麵是什麼樣了，隻知道很多光。"
辛靈擦葉子的動作沒有停，隻是微微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而且我聽靈犀閣那邊的人提了一嘴，"南枝繼續，指尖在杯壁上輕輕畫著圈，"說光瑩以前好像也是聖階的。但我看她現在的狀態，跟青梧、靈公主那些大仙子比起來，總覺得不太一樣。像是……少了點什麼。"
她把茶杯送到嘴邊抿了一口，目光自然地落在窗台上的綠植上，沒有直視辛靈。"她是受過什麼創傷嗎？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辛靈把最後一片葉子擦完，將布巾疊好放在桌角，才不緊不慢地在南枝對麵坐下來。
她端起自己那杯已經半涼的茶，喝了一口，然後才開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語氣依然溫和，但比剛才稍微沉了一點，像是進入了一種"要講正經事了"的狀態。
"光瑩的記憶不全，有兩個原因。"辛靈說。
南枝心裡微微一動，但麵上不動聲色，隻是安靜地聽著。
"第一個原因，是她曾經長期被囚禁、反複締約又解約，經曆了很多次被利用和被拋棄的過程。那些經曆在她身上留下了很深的影響。你也知道，她的體質——會染上契約者的顏色，這本身就意味著她每一次締約都是在被別人改寫一部分的自己。次數多了以後，她自己的底色就會變得模糊。"
說到這裡，她指尖在茶杯邊緣頓了一下，"那是一種心理層麵的磨損。為了保護自己，她會在每次契約解除之後進入一種……近乎空白的重置狀態。那些記憶不是消失了，是被她推到很深的地方去了。她自己不願意看。"
南枝點了點頭。
這部分她其實已經猜到了大半，但辛靈親口說出來，讓那些猜測有了確認的落點。
"第二個原因，"辛靈繼續，語氣平緩，"是她自己選擇了把一部分記憶和力量存入浮雲樓。"
南枝的眉毛輕輕動了一下。
這一點她之前沒有完全確定。
她之前以為是辛靈為了保護白光瑩而取走了她的記憶和本源，但現在聽辛靈的意思——是白光瑩自己存的。
"光瑩經曆過的事情裡，有一部分太痛苦了。她不想帶著那些記憶繼續活下去。另外，她體內有些力量也和某些秘密綁定在一起，那部分秘密涉及到一些她不願意被其他人知道的事情。"
辛靈抬起眼，看著南枝，"所以她來浮雲樓，把那些她自己不想麵對的、或者暫時不應該被觸碰的東西，寄存了起來。浮雲樓的規矩是——寄存者本人有絕對的權限，別人無法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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