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初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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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鈴響的時候，齊娜把最後一本書塞進書包裡。
她背上書包走到走廊儘頭，封銀沙已經靠在牆邊等她了。
他墨鏡架在鼻梁上，旁邊飄著黑香菱。其他同學看不見仙子，隻能看到封銀沙在等她。
"走吧。"封銀沙直起身。
兩個人並肩走出校門。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個高瘦，一個略矮，影子疊在一起又被分開。
路上有同校的學生騎著自行車從他們身邊經過，有人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去。
齊娜和封銀沙都習慣了這種目光，腳步沒有放慢。
"阿枝說最近也不知怎麼了，總感覺心慌慌的，讓我們這段時間結伴走，"封銀沙走了一會兒說。
齊娜想了想："她有時候感覺挺準的。"她邊說邊低頭看了看自己掛在腰上的小挎包。
裡麵裝著她的塔羅牌，還有今天課上沒記完的筆記。
小挎包的搭扣是菲靈幫她改過的，扣得更緊了，不會輕易鬆開。
兩個人走過第三條路口的時候，一個身影忽然從側麵撞了過來。
齊娜被撞得踉蹌了一下，封銀沙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胳膊。
撞她的人頭也不回，他穿著一件黑白相間的寬大外套，身型臃腫，走得很快，褲兜裡鼓鼓囊囊的，隨著步伐一晃一晃。
"你怎麼走路的——"封銀沙剛開口，身後就傳來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
"站住！你給我站住——！"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從巷口追出來。
她手裡攥著個空了的布包，跑得搖搖晃晃，聲音沙啞得像是喊了很久了，"你把我養老錢還我！那是我的養老金——！"
老人的聲音在傍晚的風裡劈了叉，尾音碎成一片。
她跑到齊娜和封銀沙麵前站住，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抬頭看著那個臃腫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眼眶紅了。
她攥著那個空布包的手還在抖。
"那是……您兒子？"封銀沙問了一句，他已經猜到了。
老人看了他一眼，嘴唇抖了一下，最後極輕地點了點頭。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個空布包，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他把我這個月的養老金都搶走了……上個月也是……我藏哪兒他都能翻出來……"
齊娜忽然在自己身上摸索起來。
她先摸了一下挎包的翻蓋，又拉開拉鏈往裡看了一眼，手指在包底劃了一圈，停頓了。
她抬起頭，臉色白了一點點："我的牌。我的塔羅牌不見了。"
那個小挎包是她隨身帶著的，裡麵裝的是她最喜歡的一副牌，雖然不貴，但用了很久，邊角都磨出了毛邊。
封銀沙低頭看了一眼齊娜的挎包——拉鏈拉開著，縫隙寬度剛剛夠一隻手伸進去。那人在撞她的同時順手摸走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
封銀沙轉過頭，看著老人："阿姨，您知道他住哪兒嗎？"
老人愣了一下，抹了一把眼睛，猶豫了幾秒。
她大概是不想讓這兩個半大孩子摻和自己家的事，但看到齊娜攥著空挎包帶子發白的指節。
她抿了抿嘴，報了一個地址，又說了一句："……他是個混賬，你們別跟他硬來。"
齊娜已經把挎包帶子重新掛好，語氣平穩得和平時判若兩人："阿姨，我們先陪您去執勤點。您這情況，得報案。"
執勤點離得不遠，隔著一條馬路。
三個人走過去的時候，齊娜走在老人左側，封銀沙走在右側，一左一右像兩片薄薄的擋板。
老人走得慢，手還在抖，但呼吸慢慢平穩了一些。
窗口裡的民警聽老人把事情說完，又聽了齊娜和封銀沙的描述，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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