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真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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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回到家之後，翻來覆去躺了很久。
她本來以為去靈犀閣走了一趟，該搞清楚的事情已經差不多都清楚了。
龐尊被限製了出境，白光瑩的記憶和本源信物在浮雲樓的出路也探明了，條件清單上的條目一條一條地列著，她甚至已經開始著手做規劃了。
可她躺下來閉上眼睛的時候，那些細碎的、不起眼的線索就像退潮後露出來的礁石一樣，一塊一塊地從腦海深處浮了上來。
她翻了個身，盯著窗簾邊緣漏進來的一線月光，把那些線索重新串了一遍。
龐尊來娃娃店搶白光瑩那次，辛靈擋在她麵前，法杖頓地，金色的光膜鋪展開來，龐尊當時就收了手。
那時候她想的是"辛靈是店長，在自己的領域裡當然有優勢"，沒有多想。
但現在回過頭來看——龐尊是靈犀閣的雷電尊者，他自己就是聖階的存在，即使是在別人的領域裡，他也不至於連試探一下都不敢。
但他沒有試探。
他看到辛靈拿出法杖之後就直接停了手，雖然嘴上還在放狠話，但動作上確實是退了一步。
然後是封印術。
她當時去找辛靈要那道封印的時候，辛靈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給了。
那種毫不猶豫的果斷，要麼是因為她早就準備好了，要麼是因為她對這種級別的封印術根本不當回事——無論是在仙力消耗還是在規則層麵。
一個"殘血"狀態的仙子，不可能對元神封印級別的術法如此從容。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再後來是靈犀閣的辯論。
契約書、通道備案、登記冊上的靈犀閣副章……那些東西的時效性和完整性都太完美了，像是提前很多年就已經備好的。
南枝翻了第二個身，盯著另一側的牆壁，終於沒有忍住，翻坐起來把被子掀了。
辛靈把茶杯放在南枝麵前的時候，杯底在紅木桌麵上磕出一聲很輕的脆響。
茶湯是淺琥珀色的，幾片細嫩的茶葉在杯底緩緩舒展，像水底打開的花。
"我有些事想不明白，"她開門見山，"想了半宿，還是得來問問您。"
辛靈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黑色旗袍的下擺拂過椅腿。
她沒有催促，隻是安安靜靜地等著，像在等一個準備好了的人把要說的話慢慢捋順。
"按照羅麗她們的說法，當初你們退到人界，是因為曼多拉的追殺。"
南枝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搭了一下，"仙境已經不安全了，仙境的各種仙子們也都被逼到了牆角。所以你們來了這裡，開了娃娃店，等合適的人類孩子來締結契約，以圖他日重回仙境。"
她頓了一下。
"可按照我這段時間的觀察——"她抬起眼，看著辛靈，"您不像是被逼到極限的樣子。"
辛靈依然沒有動，她隻是微微偏了一下頭，示意南枝繼續。
"龐尊之前來搶白光瑩那次，"南枝說，"他這人脾氣大、下手沒輕重，在仙境裡橫著走慣了的。如果娃娃店真的隻是一層薄薄的屏障，如果您當時真的是殘血狀態——以龐尊的性格，哪怕有顏爵攔著，他多半也要硬闖一下試試的。畢竟在他的概念裡，他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但他沒有。顏爵攔住他的時候，他停了，退了。不是給了顏爵麵子那麼簡單，他是真的衡量過之後選擇了退。那種退的姿態，不像是不敢，更像是——評估過後認為不劃算。"
南枝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他不怕您殘血。他怕的是您雖然看起來殘血，其實還有別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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