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使周澤明重傷下毒素蔓延,就此一病不起。
武林盟自此分崩離析。
他的義妹趁他重傷在床,帶著幾近一半的武林盟勢力南下,背叛了他,而新陽也趁此機會宣告江湖,從此脫離武林盟,為新陽派。
也許是周澤明的昏迷讓老皇帝有了些許鬆懈,我們成功給老皇帝下了毒。
老皇帝死了……
周澤明也死了……
我們報了仇……
那一日,宋子殷帶著我和小安在祠堂跪了一夜,他什麼話都沒有說,我卻能感受到壓在他的心中那塊石頭,終於鬆動了些。
我以為這樣平淡幸福的日子,我們會一直過下去,但有一日,宋子殷卻忽然同我商量,他說他有一位好友要來投奔,希望我能和他和諧相處。
我心中暗暗嗤笑一聲,我知道他說的是誰,那個曾經他在信中無數次提起,與他誌同道合的好友,武林盟盟主周澤明的徒弟,魏霄。
我知道他,但我也憎惡他。
宋家的事,武林盟至少要擔一大半的責任,特別是那個所謂的周盟主,若不是他縱容李家的勢力擴張,若不是他和朝廷勾連,若不是他偏聽偏信,功成名就後過河拆橋,宋家哪至於被朝廷和李家合謀滅門?
但我沒有拒絕,或者說,我沒法拒絕。
新陽派雖立,但它畢竟隻是初生的門派,能力有限,外有如意樓和朝廷的威脅,新陽派可謂步步艱難。
宋子殷太累了。
每每看到宋子殷伏案處理那些永遠都處理不完的要務,我都覺得心痛難忍。
如果宋伯母在世,看到她最疼愛的兒子變成了這副鬱鬱寡歡的樣子,該有多難過。
所以我沒有拒絕。
但我沒想到,宋子殷騙了我。
他說投奔,他說幫忙,他說佯裝公平競爭……
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毫不懷疑的信了,我甚至為了他,忍著心中的恨意同魏霄拜了所謂的異姓兄弟。
可後來,魏霄做了掌門。
這個強盜,居然恬不知恥搶走了屬於宋子殷的掌門之位。
我恨不得殺了他。
可宋子殷阻止了我,他說魏霄是個好人,幫了他許多,他說沒有魏霄的周旋,新陽派早就不複存在,他說他願賭服輸。
好一個願賭服輸,好一個君子情誼,在發現我對魏霄下手後,我同宋子殷爆發了從小到大最激烈的爭吵。
宋子殷說,我讓他失望了。
失望?
是,我承認,宋子殷說的沒錯,沒有魏霄的幫忙,宋子殷能不能活著抵達新陽未可知。
但又怎樣?
下輩子我可以當牛做馬報他的恩,但這輩子,作為周澤明唯一的徒弟,他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不該站在宋子殷和我的麵前。
我說服不了宋子殷。
他認為周澤明是周澤明,魏霄是魏霄,不能混為一談。
我們爭執不下。
最後,我沒有辦法忍受魏霄坐上掌門之位,帶著小安離家出走。
我不想逼迫宋子殷,可我想讓宋子殷妥協,我想讓宋子殷將魏霄趕出新陽,我想讓他們再無來往……
宋子殷沒有站在我這邊。
他很疲憊。
他很愧疚。
他向我道歉:“青玉,對不住,這是你的家,我卻厚著臉皮占據了它,讓你無家可歸,都是我的錯……”
他不明白,這根本不是我的家。
我的家,有遙遠的並州,那裡有溫柔的宋伯母,有威嚴的宋伯父,有活潑開朗的宋子殷,有追在宋子殷屁股後卻每次都被甩開的子然,有伶俐的子淑和總是流口水的子賢……
那裡有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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