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古城裡的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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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漾站在一幅茶花紮染前，挪不動步了。
那幅布的幅麵不大，約莫一張方桌的大小，靛藍的底色上，用留白的手法勾勒出一叢怒放的山茶，花瓣層層疊疊，邊緣帶著紮染特有的、似斷非斷的毛邊，反而比工筆畫的精致多了一份天然的拙意和生命力。
陽光穿過布匹的經緯線，在青石板上投下一片淺藍色的、晃動的光影，像打碎了一地的藍墨水。
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這個圖案，做桌布應該很好看。”
傅齊鈺湊過來端詳了幾秒，認真地點了點頭：“確實，顏色和花樣都挺雅致的，放在那種老式的紅木桌子上肯定很搭。”他忽然來了興致，“池哥你要嗎？咱們一人買一塊？帶回去當紀念品也行啊。”
池漾想了想瀾庭別墅裡那種高級歐式的裝修風格，覺得這塊溫潤古樸的藍染布擺回去，估計會像一件走錯了片場的道具，他搖了搖頭：“算了，不太搭。”
傅齊鈺倒是興致勃勃地開始在一排排布匹中間挑揀起來：“那我買一張，回頭送我爺爺去，他書房裡那張書桌就是老紅木的，配這個肯定好看。”
他拿起另一幅鬆鶴延年圖案的紮染，對著光看了看，又翻過來看了看背麵的針腳，手指沿著布邊撚了撚，頗有一副行家的架勢，“這個寓意好，老人家應該喜歡。”
池漾想了想外公書房的陳設，還真別說，青瓷筆筒、線裝書、紅木鎮紙，配上這麼一幅藍染的布，那種沉靜古樸的味道一下子就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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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點頭：“嗯，挺適合的。”
傅齊鈺利落地掃碼付了錢，把包好的紮染布往背包裡一塞，拍了拍包麵，心滿意足：“搞定，走吧，再看看別的。”
兩人剛走出窄弄，迎麵就碰上了另一組人馬。
祁臻和趙無恙正站在一個賣手工銀飾的露天攤子前。
趙無恙手裡捏著一隻細細的銀鐲，鐲麵鏨刻著繁複的纏枝紋，他微微歪著頭，用一種軟綿綿但邏輯清晰的語氣跟攤主討價還價：“阿叔，你看這個鐲子，雖然是好看的，但是邊上這裡有一點點不平整，我摸得出來的。而且這個克重其實不算重，你要的價有點高了，再便宜一點嘛，我是真的很喜歡，便宜了肯定買的……”
攤主是個中年漢子，被他纏得哭笑不得，連連擺手：“小帥哥，這個價已經是最低了，手工費都不止這個數了，你再講我就要虧本咯！”
趙無恙也不急，就站在那裡，眨著眼睛，一副“我很有耐心等你鬆口”的模樣。
而祁臻站在幾步之外，背靠著一麵爬滿青藤的白牆，姿態閒散，雙臂鬆鬆抱在胸前，目光有些放空，視線漫無目的地掃過巷口來來往往的行人，熱鬨是別人的，他臉上是一種禮貌但沒什麼溫度的淡漠，像一座舞台邊緣的觀眾。
然而，就在傅齊鈺和池漾的身影從窄弄口拐出來的那一瞬間，池漾注意到，祁臻那雙原本疏離的眼睛，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點亮了。
瞳孔微微動了一下，目光從散漫變得聚攏，精準地、毫不遲疑地落在了傅齊鈺身上，那一瞬間的熱度甚至短暫地灼了一下空氣。
雖然隻維持了不到一秒，但那一瞬間的變化，還是被時刻準備“吃瓜”、雷達全開的池漾，抓了個結結實實。
祁臻很快就收回視線，重新掛上那副溫和得體的笑容，鬆開手臂，然後主動朝他們走了過來。
“好巧。”祁臻的聲音清潤溫和，落在傅齊鈺麵前時，像是自帶了一層柔光濾鏡。
他自然地走到傅齊鈺側前方，目光掃過他捏在手裡的手機屏幕，屏幕上恰好是剛才拍的那塊鬆鶴延年紮染的照片，“任務做得怎麼樣了？”
“打了五個卡了，時間還早，打算再看看其他的。”傅齊鈺抬手晃了晃手機，毫無防備地展示著自己的成果，語氣鬆快，“祁前輩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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