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抬，隻說了一句：“關門。”
池漾把門關上，站在辦公桌前等，晏川把最後一行字打完，點了發送，這才抬起頭來。
目光落在池漾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圈——從頭發絲到皮鞋尖，一寸都沒放過，然後開口第一句話：“衣服沒換？”
池漾低頭看了看自己：“……換了，內褲換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晏川麵無表情地看了他兩秒，那表情說不好是費解還是無語，最終他用一種近乎平板的語氣問：“我問的是西裝。”
“哦。”池漾誠實地攤了攤手，“我沒有第二套西裝。”
晏川“嘖”了一聲。
那聲音極輕，尾音往上挑了一下，聽起來像嫌棄但好像又沒那麼用力。
他拉開右手邊的抽屜，從裡麵摸出一張黑色卡片推到桌麵上：“公司附近有家定製店，報我名字，去量尺寸，多做兩套。”
池漾拿起卡看了看，上麵印著一個他看不懂的logo，底紋考究，摸上去手感很好，他問：“訂做很貴吧？”
“嗯。”晏川低頭翻開一份文件，語氣淡淡的，“所以從你工資扣。”
池漾手一頓，把卡又放回了桌麵：“那我不要了，就這樣穿挺好的。”
晏川抬起頭看他：“天天穿這身，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晏川苛待員工。”
池漾小聲說：“可是我不想扣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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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川放下手裡的筆，靠向椅背，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那視線壓在池漾臉上，像在計算什麼，半晌他開口：“你很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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