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到了最後一秒。
顧思禮整個人往後一仰，氣質瞬間鬆弛下來，從剛才那個嚴謹的合作方切換回了大家熟悉的那副公子哥姿態，他伸了個懶腰，看了眼手機，已經過了飯點了。
“走吧，出去吃，”他站起來，“附近有家私房菜不錯，我請，周助理和小池助理一起？”
晏川沒推辭，放下文件站起身。
周承很有眼色地推了推眼鏡：“謝謝顧總好意，我待會兒還有個會議要準備，就不去了。”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但池漾分明看見周承和顧思禮之間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像兩個心照不宣的共犯。
池漾正想跟著說自己也不去了，誰知晏川已經先開了口：“池漾跟著。”
私房菜離公司不遠，走路不到十分鐘，藏在一條安靜的巷子裡，門臉小得連招牌都沒有，但推門進去別有洞天。
竹簾半卷，庭院裡種著一棵桂花樹，細碎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空氣裡浮著淡淡的甜香。
包廂不大，裝修得雅致。
顧思禮接過菜單刷刷勾了幾道菜，然後很自然地遞到池漾麵前：“小池助理，你看看有什麼想吃的？”
池漾低頭掃了一眼，上麵已經勾了六七個菜了，三個人吃應該完全夠了，他把菜單又推了回去：“我覺得這些就夠了。”
服務員正要接過去，晏川忽然伸手把菜單拿了過來，翻了兩頁。
“糖醋排骨，”他頭也沒抬地對服務員說，手指又往下滑了一行，“油燜大蝦，再要一份——”
他頓了一下，視線從菜單上抬起來，在池漾臉上落了一瞬，然後收回去：“杏仁豆腐，飯後上。”
服務員記完單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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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禮端著茶杯，似笑非笑地看了晏川一眼：“老晏，你什麼時候開始愛吃甜點了？”
晏川麵無表情，端起麵前的茶喝了一口：“給他點的。”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顧思禮“哦～”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意味深長得都快溢出聲音來了。
他轉頭看向池漾，笑眯眯地問：“小池助理，你覺得你老板這人怎麼樣？”
池漾不完全明白他們在打什麼啞謎，但‘晏川給他點了甜點’這件事確實讓他心情很好，他認真想了想，點頭：“挺好的。”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就是嘴有點毒。”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顧思禮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別過臉去，肩膀可疑地抖了一下。晏川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晃了一下。
菜上得很快，顧思禮和晏川邊吃邊聊，話題從西郊那塊地皮的開發進度跳到了江旭楠最近又在折騰什麼新玩具，偶爾穿插兩句對彼此的調侃，氛圍比剛才輕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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