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節奏，“夏天的時候，江旭楠那小子天天嚷嚷著要來撈魚，有一回掉進水裡，撈上來的時候渾身都是水草。”
池漾想象了一下江旭楠頂著一頭黃毛渾身水草的樣子，沒忍住“噗”地笑了一聲，笑完又趕緊收了回去，假裝自己很嚴肅。
晏川偏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柔軟，但語氣還是淡的：“你笑什麼？”
“沒什麼。”池漾把嘴角壓平，“就是覺得挺好玩的。”
那邊湖在穿過一片小樹林之後豁然開朗。
湖不算大，岸邊生了一圈茂密的水草，幾叢蘆葦斜斜地伸向水麵，風一吹就輕輕晃蕩。
午後的陽光落在水麵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銀白色光斑，隨著波紋輕輕晃動。
池漾站在岸邊伸頭往水裡看了一眼，水不算太深，清澈得能看見水底暗綠色的水草和幾尾小魚遊過的影子，瞬間勾起了池漾的興趣，他才看見水裡魚尾一甩，影子就沒了。
其他三人已經到了。
江旭楠正蹲在對岸調試魚竿，老遠看見他們扯著嗓子就喊：“老晏！小池漾！這邊這邊！我都打好窩了！”
陸沉與和謝挽已經找好位置坐下來，魚竿垂在水裡，兩人挨得不遠，偶爾低聲交談兩句，一派歲月靜好的樣子。
池漾跟在晏川後麵繞了大半段路走過去，在江旭楠旁邊找了個平坦的位置蹲下來，好奇地打量江旭楠手裡那根魚竿。
江旭楠見他探頭探腦地看，故意把魚竿往他麵前遞了遞：“怎麼，想試試？”
池漾老實點頭：“想，但我不會用。”
“沒事！”江旭楠豪氣萬丈地把魚竿塞進他手裡，“江哥教你！這玩意兒簡單得很，把餌掛上，甩出去，等著浮漂動，然後一提杆，魚就上來了！”
他說得輕巧得像在說‘把水燒開把麵放進去就能吃了’，池漾接過魚竿端詳了半天，又看了看旁邊放在地上的那盒蚯蚓，猶豫了大概五秒鐘，然後抬頭真誠地發問：“餌怎麼掛？”
江旭楠張了張嘴，忽然發現自己好像也說不清楚這個具體步驟，於是他說：“讓我表哥教你吧，我都是他教的。”
謝挽在旁邊聽見了，放下自己的魚竿走過來，動作輕柔地從盒子裡捏起一條蚯蚓，示範給他看：“從尾部穿進去，不要穿破整條，鉤尖露出來一點點就行，這樣魚咬的時候不容易脫鉤。”
池漾湊過去看得很認真，甚至跟著比劃了一下手指，表情專注得像在解一道複雜的數學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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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懂了嗎？”謝挽耐心地問。
“看懂了。”池漾點頭。
然後他伸手去捏那條蚯蚓——指腹剛碰到那節冰涼滑膩的蟲體，整個人就條件反射地一縮，手指彈了回來，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再看看。”他小聲說。
晏川站在旁邊，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一幕。
他看了兩秒，然後走上前來，從池漾手裡把魚竿接過去，順手捏起一條蚯蚓掛了餌，動作利落得像是做過一千遍，然後他把魚竿遞回來：“行了，甩出去吧。”
池漾愣了一瞬：“你會掛餌你早說呀。”池漾接過魚竿，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學著剛才看到的姿勢把魚線甩了出去。
魚線在半空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鉛墜‘撲通’一聲落進水裡，離預期的位置偏了大概兩米。
池漾盯著水麵上那枚慢慢豎起來的浮漂，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蹲著。
湖邊安安靜靜的，水鳥偶爾從蘆葦叢裡躥出來掠著水麵飛過，翅膀帶起一串細碎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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