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不經意地擦過池漾的喉結,力道很輕,帶著一點微涼的觸感。
“好了。”晏川收回手,往後退了半步。
池漾低頭看了看胸口那個服服帖帖的領結,抬頭看著他:“這個結挺好看的。能教我嗎?”
“回去教你。”晏川轉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語氣隨意得像是答應教他疊個紙飛機,“走了,車在樓下等。”
——
慈善晚宴設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級酒店,宴會廳大得像一個室內廣場,水晶吊燈從十幾米高的穹頂上垂落下來,細碎的光灑了一地,晃得人眼前發暈。
池漾跟在晏川身邊踏進大廳的那一刻,第一反應是被閃了一下。
滿目金碧輝煌,香檳塔壘了半人高,穿晚禮服的女士們裙擺拖過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空氣裡漂浮著一種由金錢、香水和高檔冷餐拚湊出來的、他完全陌生的味道。
他下意識往晏川身側靠了半步。
晏川一入場就自動變成了全場焦點,來打招呼的人一波接一波,晏川應對得滴水不漏,每一句寒暄都控製在禮貌與距離之間恰到好處的刻度上,既不給對方冷場,也不留給任何人深談的縫隙。
池漾跟在他側後方半步的位置,安靜地扮演著‘壁花助理’的角色,偶爾有人好奇地打量他,晏川便會不動聲色地側身,把那些視線一一擋開,像一道行走的人形屏障。
池漾一邊在心裡默念下午周承教的注意事項,要記住來往人員的麵孔和稱呼、要注意老板的表情信號、要及時遞名片,一邊努力把那些陌生的麵孔跟名字挨個對上號。
然後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腦子好像又開始罷工了。
臉倒是記住了,可名字一個都沒掛上號。
他默默在心裡戳了戳係統:“小五,剛才那個穿墨綠色旗袍的女士,叫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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