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教騎馬是個技術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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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漾站在馬廄前，麵對著一排毛色各異的馬匹，表情嚴肅得像在參加什麼重要麵試。
他腦子裡正飛速盤算：選一匹太高太大的，摔下來估計夠嗆；選一匹太活潑的，估計還沒上馬就被顛下來，選來選去，哪匹看著都像會給他點顏色瞧瞧的樣子。
晏川站在他旁邊，目光從每匹馬身上掃過，最後停在一匹棗紅色的矮腳馬上，那馬體型偏小，耳尖微微向後轉著，眼神溫馴得像隻放大版的寵物狗，正慢悠悠地嚼著嘴裡的草料，連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
晏川拍了拍馬脖子，那馬蹭了蹭他的手心，顯然跟他很熟：“這匹適合你，脾氣好，步子穩。”
池漾湊過去打量了一番，倒也滿意，矮腳馬雖然不如旁邊那些高頭大馬威風凜凜，但勝在看著就讓人安心，尤其是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怎麼看怎麼老實。
他伸手試探性地摸了摸馬臉，那馬打了個響鼻，濕漉漉的鼻息噴在他掌心裡，癢癢的，池漾沒忍住笑了一聲：“行，就它了。”
把馬牽出來以後，晏川先是教池漾如何上馬。
他自己先示範了一遍：左手握韁，左腳踩鐙，右手搭鞍，身子向上一縱，整個人便穩穩地坐在了馬背上，動作乾淨利落，翻身上馬的姿勢漂亮得像在拍電影。
池漾看得很認真，點了點頭表示記住了。
然後他信心滿滿地抬腿跨了上去，左腳踩進馬鐙，右手剛搭上鞍橋，還沒等身子翻上去，那匹馬忽然偏頭打了個響鼻，大概是被他拽韁繩的力道扯得不舒服了，池漾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動靜驚了一下，重心一歪，整個人就往後仰去。
他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完了，第一天學騎馬就要當眾摔個四仰八叉。
然而預想中的丟人事件並沒有發生，晏川眼疾手快，抬手托住了他的後背，掌心穩穩地撐在他後腰的位置，力道不重，卻恰好把他整個人兜住了。
掌心貼上來的一瞬間，池漾後腰那塊布料幾乎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一層秋衫，燙得他脊背一僵。
“……你小心點。”晏川把他扶正，語氣有些無奈，帶著點“還好我早有準備”的意味。
池漾站穩之後才發覺自己後頸都冒了層薄汗，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被那隻手掌貼的。
他清了清嗓子，假裝什麼也沒發生，重新翻身上了馬。
這回總算成功了，但這次和之前不一樣，沒有人坐在身後護著他，池漾看著自己與地麵的距離，安全感直接歸零。
他坐穩後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兩條腿夾著馬腹，手裡攥著韁繩，緊張得指節都有點泛白，活像攥著什麼救命稻草。
晏川站在他馬側，伸手替他調整了握韁的位置：“別攥那麼緊，鬆一點，馬會覺得你在害怕，你一緊張它也跟著緊張。”
池漾依言放鬆了一點，但腰背還是繃得筆直，活像根隨時會斷的筷子，從後麵看簡直是一塊人形鐵板。
晏川見狀，繞到他身後，抬手輕輕按了按他的後腰：“後背放鬆，坐直就行，別端著。”
那隻手按上來的時候，池漾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但晏川的手沒挪開，而是不輕不重地按著，等池漾調整完狀態後，才鬆開手退後半步，牽起韁繩開始帶著馬緩緩地走。
馬的步子很穩，晃動的幅度比池漾想象中小得多，他漸漸放鬆下來，開始試著感受馬背上的節奏。
“腳跟下壓，腳尖稍微內扣。”晏川一邊走一邊糾正他的姿勢，聲音在微風中聽著格外耐心，“對，就這樣，別夾太緊，放鬆一點。”
池漾學得倒也快，他雖然不算聰明，但勝在聽話，晏川說什麼他就改什麼，幾圈下來，姿勢已經有模有樣了。
晏川鬆開韁繩，讓他自己控著走了一段，目光始終跟在他身上，嘴角那抹笑意一直沒落下去，遠遠看去，那表情與其說是在教騎馬，不如說是在看什麼賞心悅目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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