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被強製占有的孤女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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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著嘴,大口喘氣的李天師,渾濁的眼淚從眼角流下來,滴在臟兮兮的道袍上。嘴裡嘶哈的說不出話來,隻有嗬嗬的氣音。
“所以這幾具屍體的事,天師想起來了嗎?”
裴書堯鬆了手,用棉布擦了擦指腹上沾的汗漬,把布隨手丟進陶碗裡。
慢條斯理的拿起那把薄刃細刀,在燭火上慢悠悠地烤著刃尖,直到刀刃在火苗裡,變了一瞬的暗紅,又恢複了銀白。
語氣依舊是溫溫的,甚至帶著一點無奈,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你若還想不起來,我就隻能幫你想想了。”
李天師終於開了口,聲音嘶啞破碎的如同破風箱一樣漏著氣:“別!”
“老道想……想起來了。”
“那幾個男子……是、是今年秋季的時候抓來的。”
裴書堯捏著刀轉過身來,刀尖在燭火下折出一道細長的寒光:“誰抓的?”
“從哪抓的,抓來做什麼?”
李天師的目光躲閃著,不敢看裴書堯手裡正對著他方向的刀尖。
“事情在觀裡的時候,你都已經猜到了,猜的都是真的,那些來求子的婦人…”
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滾。
“她們成親多年沒有懷孕,我一看過來上香的都是這些人,便心生一計,老道隻是……隻是幫她們一把。”
“至於那些男子,其實隻要他們乖乖聽話,男歡女愛的事情,可是占儘了大便宜,又怎麼會丟了命。”
“天師說的'丟了命',是指把人害了埋在觀裡當陰煞鎮場?”
“還是拿死人的屍油摻進蠟燭裡?給前來供奉的香客使用……”
“算了,今天我心情好,不想用刀,換個小的吧。”
裴書堯扔掉刀,隨手從桌上取了寸長的鐵釘。
指間翻了個花,然後俯下身,快得幾乎看不清動作,鐵釘便紮進了李天師右手食指的指甲縫裡。
“啊!求你給我個痛快吧。”
李天師的慘叫聲,在水牢裡驟然炸開,像被掐住喉嚨的牲口,淒厲得連甬道儘頭的鐵閘,都嗡嗡地響。
裴書堯沒有收手,繼續把那幾枚寸長的鐵釘,一節一節地往裡推,推進半寸,停一停。
等他嚎夠了,再推進半分。
臉上始終帶著,溫潤禮數周全的笑意。
嘴角的弧度,甚至沒有變化過,可那雙眼睛在昏暗裡越來越暗,像結了冰的深潭,底下全是翻湧壓了許久的暗潮。
“昨晚的蕭夫人你還記得吧。”
李天師聲音,已經碎得像被碾過的瓦片:“蕭夫人?老道想起來了,那位蕭公子出手闊綽…”
“你安排人把她引過去,又點上那爐香,要不是我扮做普通男子,被抓去觀裡,原本你是打算讓誰進去?”
“原來…是您。”
李天師以為裴書堯,是怪罪誤抓了他生氣。
趕緊解釋道:“老道是安排了最烈的香,又遣了個身強體壯的徒弟,在暗格裡候著。”
“原本想著……等藥性發作了,便……沒想到他不頂用,一個勁兒的說不敢。”
“觀裡被抓來的男子又都分身乏術,情急之下這才…這才現抓了您。”
“老道要是知道是您的話,給老道幾個膽子也不敢啊。”
“啊!”
後麵的話沒有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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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書堯手裡的鐵釘,就瞬間貫穿了他的掌心。
腦海裡不斷的想,如果那夜他沒有過來查案,陰差陽錯的被抓進暗室裡。
而是另一個粗野,被藥性燒乾了理智的男人,蘇素就被按在那張軟榻上,掙紮哭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的手會被別的男人的革帶綁住,她的唇被別的男人牙齒咬破,眼淚落在一個她根本就不認識的人胸口。
胃裡猛地翻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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