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被強製占有的孤女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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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濟觀一案，比蘇素預想的快得多。
回府不過第三天，晨起梳妝時，便聽灑掃的幾個小丫鬟，在廊下嘀嘀咕咕。
“你們聽說了沒，普濟觀裡所有妖道全被裴大人給抓住了，一個也沒跑掉。”
“怎麼沒聽過，茶樓裡的說書先生把普濟觀的妖道，講成青麵獠牙的妖物，又講那些香客如何被迷了心智，如何稀裡糊塗地懷了孽胎。”
“你都不知道台底下聽得人，拍案叫絕聲有多響，往台上擲銅錢的手，比過年還熱鬨。”
“還有件事你不知道吧，之前那些在普濟觀求過子的婦人，一夜之間人人自危。有的被夫君拉著去藥鋪裡滴血驗親。”
“血珠子滴進清水碗裡，融了的自然歡天喜地，散了的，便一紙和離書遞上公堂。”
“什麼？不會吧！”
“可不呢，我家三叔在京兆尹，負責灑掃的，聽說他們那裡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和離案堆了半人高，大人朱筆批得手腕都腫了。”
“沒想到求子靈驗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嘖嘖嘖~”
蘇素手裡的梳子頓了頓，銅鏡裡映出她的臉，眉尖微微蹙著，又很快鬆開。
也沒出聲多問，知道得越少，就越不用偽裝，畢竟演戲也挺累的。
至於攻略任務，還是先暫緩幾天吧。
她實在是怕裴書堯，怕的要命。
裴府別院…
裴書堯那夜過後，整個人就有些不對，麵上瞧著還算沉穩，可進了馬車，便一聲不吭地坐了許久。
再開口時，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鏽鐵。
跟來的貼身小廝連夜請了大夫，開了安神的方子，藥灌下去兩副，瞧著似乎穩住了些，第二日又反複了起來。
此刻他正坐在窗邊的榻上，整個人陷在陰影裡。
窗外的日頭明晃晃的，可那光，像落不到他身上似的。
背光而坐的姿勢，把大半張臉埋在暗處，隻露出下頜繃緊的線條，隻有胸脯微微起伏的弧度，證明人還活著。
榻邊的小幾上，擱著一碗藥，還冒著熱氣，褐色的湯麵上，漂著幾片藥材。
丫鬟放下托盤後，隻遠遠地福了一福，就撤退到門口：“大人，藥煎好了。”
“您快趁熱···啊!”
話音未落，裴書堯抬手拂了過去。
藥碗從桌麵上滑下來，咣當一聲摔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褐色的藥汁潑灑開來。
帶著一股濃烈，摻雜了血腥氣的苦味。
丫鬟嚇得往後縮了一步，白著臉退出門外，連地上的碎瓷，都不敢進來收拾。
裴書堯看也沒看那攤狼藉。
眼白裡纏著細細的紅絲，像蛛網一樣密，僅僅幾日，整個人就瘦了一圈，顴骨微微突出來。
襯得那雙桃花眼更加幽深。
他當然不是傻子。
能十年科舉路，從寒門走到探花，又一步步坐穩大理寺卿這個位置，怎麼可能是傻子？
那邪道的把戲誆得了旁人，誆不了他，早就知道那些所謂的秘藥有貓膩，隻是母親擔憂每日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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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忍戳破，便由著她去張羅。
現在到了人不人，鬼不鬼，需要飲血的怪物地步。
裴書堯胸口那股躁意又湧上來了。
熱烘烘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五臟六腑裡拱動，一下一下地頂著心口。
疼倒是不疼，可那種從骨縫裡滲出來的火燒感，和無法言說的焦灼，讓他整個人坐立難安。
邪祟的聲音，自從他接受後，已經基本沒有，但他卻更難受了。
人站起來，在屋裡煩躁的走了兩步，手指攥緊了窗框，骨節泛白。
不夠！
還是不夠！
裴書堯忽然轉過身，朝屋角那根朱漆窗柱走去，沒有猶豫，額頭直直地撞了上去，砰的一聲，沉悶而瓷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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