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妮瑞達,我們一起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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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間咬出‘舊搭檔’幾個音時,小巴蒂的目光在妮瑞達纖長的睫毛、玫瑰色的唇瓣、精致的下巴上一路滑過,最終在她的脖頸處停留。
被他這麼盯著,妮瑞達隻覺得脖頸處早已愈合的咬痕又在作痛,分手那晚瀕死的恐懼再一次蒞臨了妮瑞達的心尖,側過頭對上小巴蒂深不見底的眼睛時,妮瑞達下意識撫上了自己的脖頸。
1975的情人節,在兩人一塊兒發現的密道中,妮瑞達推開正躺在她大腿上興衝衝構想著畢業後的未來的小巴蒂·克勞奇,毫無征兆地說了分手——在小巴蒂·克勞奇看來的毫無征兆,實則已經在妮瑞達心中醞釀了整整一個多月。
距離當時一個多月前的聖誕假期,妮瑞達在小巴蒂的癡纏下留校陪他過節,她本以為這是個加深小巴蒂對她的依賴的最好時機,她甚至針對小巴蒂的父親不疼,母親有心卻無力管的原生家庭策劃了一場製造專屬回憶的完美計劃。
那個聖誕節,一切都很順利,計劃完美實施,妮瑞達坐在小巴蒂寢室的地毯上,感動到淚流不止的小巴蒂眷戀地鑽進她的懷裡訴說著對父母的期待和怨恨。窗外大雪紛飛,室內妮瑞達故意沒有點燃壁爐,她引導著沉浸在感動中的小巴蒂產生了一種錯覺——在這個白茫茫的世界裡,一切都是冰冷的,唯有她是有溫度的,會無條件接納小巴蒂一切痛苦的。
氛圍太美好了,妮瑞達自己都要相信她是真心實意地愛著小巴蒂了。
·以至於在小巴蒂說:“除了你沒有人會對我這麼好了,如果未來你要離我而去,我會殺掉你再自殺,我們在死後的世界裡天長地久。”時,妮瑞達還以為是心智不成熟的小男生太激動了。
好在命運給了她第二次、第三次示警。
看見那本日記完全是意外,妮瑞達隻是想把躺在她懷裡睡著的小巴蒂帶到床上蓋好被子,從小的經曆讓她鍛煉出了一身好力氣,小巴蒂又從來不運動,身材瘦削,她有自信能抱得動他。
現在想想梅林真是待她不薄,小巴蒂居然那麼巧翻了個身,又那麼巧把枕頭推下床,讓妮瑞達看到了那本日記——寫滿了對親生父親老巴蒂·克勞奇的詛咒。
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文字,妮瑞達遍體生寒——她同樣對生父深惡痛絕,卻從沒想過要親手殺死他啊!
日記本裡還寫,小巴蒂每次被老巴蒂以‘你本可以做得更好’訓斥或是無視後,都會用銀質小刀在手臂上留下一道傷口,銀刀在狼人的血液中浸泡過,留下的傷痕一定會留疤,任何魔藥和魔咒都無法根除。
三年級的妮瑞達舍不得放過當時唯一一個對她許諾過婚姻的小巴蒂·克勞奇,為小巴蒂開脫——或許他根本沒有這麼做呢?或許日記裡隻是不夠成熟的小男孩兒的幻想呢?
妮瑞達含著期待推起了小巴蒂的衣袖,手臂上縱橫交錯的疤痕闖進她的視野,妮瑞達隻覺得那些傷疤在動——它們擰成了一隻手,狠狠地扇在了自己的臉上,將她那剛剛升起的,想要假裝不知,勉強嫁給小巴蒂這個板上釘釘的精神病的想法啪地扇出了腦袋。
妮瑞達硬下那副被小巴蒂的眼淚短暫泡軟過的心腸,站起身後看著她兩個小時前才送給小巴蒂的聖誕禮物——一對迷你魔法人偶,過分清醒的眼神顯出幾分刺骨的冷漠,她的心中隻剩下一個想法——絕對不能繼續和小巴蒂這個瘋子糾纏下去!
說出分手的決定,小巴蒂的反應完全在妮瑞達意料之外,他不哭不喊,冷靜得不像話。
“今天是情人節,我以為你會給我一個吻。”
妮瑞達故意選擇這個日子,偏執的人會更在意那些失敗的過往,此後每一個情人節,小巴蒂都會想到她這位刻骨銘心卻戛然而止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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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來,俯下身親吻小巴蒂的額頭:“一個吻,換我們好聚好散。”
妮瑞達再度回想起這一夜的場景才發現,正是這一句話之後,小巴蒂眼中的希望徹底破滅,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驚的瘋狂。
起初妮瑞達認為,無處安放的愛會催生出純粹的恨意,小巴蒂的心臟會被妮瑞達撕成兩半,一半愛她,一半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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