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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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蓮節的第二天，元德帝翹首以盼的阿史那社爾王子終於來到了京城——其實按照元德帝得來的消息，阿史那社爾早兩天就帶人偷偷進了京城，還特地喬裝打扮了一番，這麼做顯然是不合規矩的，但誰讓魏朝如今兵力羸弱，元德帝也無心在這點小事兒上跟他扯皮，隻是命人遠遠地盯著，不要被他們發現。
阿史那社爾如今三十上下，是典型的異族相貌，比尋常漢族男子高一個頭還多，體格壯碩如熊，須發皆張，又像是一頭正值壯年的雄獅。
主要負責接待異族使團的是皇貴妃，就連柳皇後都落在了後頭，麵對如此高大壯碩像是猛獸一樣的雄性，就連元德帝都有些頭皮發緊，隻有皇貴妃依然神色如常，甚至還能用異族語和他交談幾句。
阿史那社爾的態度也值得玩味，元德帝在他麵前打怯，他隱隱便流露出幾分輕蔑，行禮的時候也頗為敷衍，但是皇貴妃鎮定自若，談話間還能強勢壓他一頭，他反倒在皇貴妃麵前恭敬得很。
等到了接風宴上，兩邊人自然不會這麼快進入和談的正題，都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些風土人情的閒話。
阿史那社爾忽然轉向皇貴妃，麵上多了些向往：“娘娘，大約是二十多年前，您還在封地當王妃的時候，我曾經見過您，您還記得我嗎？”
皇貴妃思忖片刻，笑了笑：“我如今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了，王子能否提示一二。”
“您一點也不老，您在我眼裡，和當年一模一樣。”阿史那社爾舉杯遙遙敬了她一下，才露出一臉的懷念，笑著道：“那是冬天的一場戰役，當時你就站在城牆上，穿著一身重甲，威風凜凜，一箭射穿了我祖父的心臟，我當時才六七歲，就站在旁邊，瞧著您就如同忽圖倫女戰神一樣，從天而降，那麼美麗，那麼強大。”
皇貴妃：“...”
她本來想說點場麵話圓一下的，見阿史那社爾笑得這麼開心，她想想又算了。
阿史那社爾見她一臉無語，哈哈笑道：“不必擔心，就是因為我祖父死了，我父親才能順利繼承可汗之位，把我們部族發揚光大，順利成為草原最強大的王族。”
他一臉毫不掩飾地傾慕與讚賞：“我當時便想著，要是能娶一位跟您一樣的妻子，這輩子也沒什麼遺憾了。”
皇貴妃：“...”
找個射穿你祖父的？這也太孝順了點。
雖然和發妻多年不睦，但兩人畢竟還是兩口子，見阿史那社爾如此直白地表示對自己女人的欣賞，元德帝臉上有些掛不住，沉聲道：“王子慎言，皇貴妃是朕的宮妃，也是皇長子和公主的母親。”
阿史那社爾顯然沒把元德帝當回事兒，打了個哈哈：“偉大的陛下誤會了，我隻是見到故人，有點情難自禁。”
他這人漢話說的倒還挺溜，都整上成語了，說完他又哈哈笑道：“我也並不是要娶皇貴妃的意思，我是想娶一位和皇貴妃相似的女子。”
皇貴妃這才道：“草原女子多驍勇，我自愧不如，王子以後定然能找到一位意中人。”
阿史那社爾又笑道：“可是我不想娶草原女子。”
皇貴妃心裡一跳，隱約察覺到不對，立刻閉嘴不接這話茬了，誰料她卻沒管住元德帝，他順著這話問道：“那你想娶何人？難道想娶我們中原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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