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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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沈蔻丹對外稱是著了風寒，王侍郎帶著夫人這麼一來，落水的事兒也瞞不住了，二夫人聽說她落水的消息，特地把夫妻倆喚過去詢問細情：“聽說你七夕的時候落了水，還驚動了王侍郎和他夫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她問起這個，就得扯出王侍郎對沈蔻丹圖謀不軌的事兒，這種事兒哪怕全是男人的錯，傳出去半點風聲，倒黴的也隻會是女人。
陸清鶴不等沈蔻丹回答便開了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日七夕，我帶她去河邊夜市閒逛，我一個沒拉住，她不慎失足跌進河裡，幸好沒出什麼事，勞母親掛心了。”他又道：“我最近請假在家照料她，王侍郎正好有些公事要來問我，他夫人聽說她著了風寒，便順道兒一塊來探病了。”
他這話說的滴水不漏，又把錯兒都攬到自己身上了，二夫人便說他：“往常瞧你是個穩當性子，怎麼也貪玩起來？那河邊哪裡是好玩的？之前忠勇侯家的二兒媳婦也是不慎跌進水裡，結果落下了寒症，一輩子都不能再有子嗣了，若真出了什麼事兒，以後有你們後悔的。”
既然提到子嗣，二夫人便不由多說了句：“前兩天二爺還問呢，說你們成親都快兩年了，你媳婦進京城也有幾個月了，怎麼肚子裡一點動靜都沒有？你們也該抓緊些了。”二房過繼陸清鶴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傳承香火，這人都過繼快一年了，香火可半點影子都沒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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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提到子嗣的事兒，陸清鶴不由得輕輕擰眉。
沈蔻丹倒是挺想要孩子的，打從倆人成婚，她就總是幻想著有個孩子如何如何，陸清鶴對此頗是不以為然，他又總是忙於公事，一直推脫著，兩人還為這個大吵過幾次，這事兒算是兩人之間的一個禁忌，提了一準兒要吵架的。
他正思忖著怎麼把二夫人應付過去，沈蔻丹便下意識地開口：“不...不要孩子。”和他一起生下孩子，恩恩愛愛地白頭到老，是沈蔻丹從小到大的幻想，但不知從何時起，她漸漸地停止了幻想。
這倒是省了陸清鶴開口的功夫，他頓了頓，再次詫異地看了沈蔻丹一眼，覺得她今日真是懂事得超出他的預料，就好像一夕之間從小女孩長成了大人。
不過...倒也不算壞事，總比她成天沉溺於情情愛愛來得好。
不管兩口子怎麼想，二夫人先急起來，表情不善地看著沈蔻丹：“不要孩子？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非想犯七出？”
本來陸家容下沈蔻丹已是勉強了，她在這高門世家，唯一能做的事兒隻怕也隻有綿延子嗣了，結果連這條她都不願意，那陸家憑什麼白養著她？
陸清鶴在一旁幫著描補：“不要孩子是我的意思，我最近初到禮部，又忙著修建公主府一事，實在沒空操心子嗣一事。”他頓了頓，又道：“再說畢竟是首嗣，更應該穩妥些。”
“孩子又不要你生，你媳婦生下來府裡自有奶娘幫著帶，你操心什麼？”
二房遲遲無子，她這個二房夫人也吃了不少掛落，她不由心急，敦促道：“你們不急著要孩子倒也罷了，隻是得先調理身子預備著吧？我這兒還有些養身子的補品和藥方，你們拿回去慢慢吃著，城西的觀音廟聽說香火極靈驗，明兒正好是個吉日，你們去找觀音娘娘拜一拜，再求道靈符回來拿給我看，我明兒要驗收。”
眼瞧著二夫人要急眼，陸清鶴也隻得應下，想著暫且敷衍下來，且等以後慢慢拖著，不過這事兒還得和沈蔻丹商量，他回到自己住的院子，才緩了緩口氣：“方才二夫人說的要孩子的事兒，我覺得暫時先急不得，最起碼等公主府建成，等我在禮部的位置穩當了再說，你覺得呢？”
沈蔻丹沒有看他，垂著眼點了點頭。
陸清鶴本來還怕沈蔻丹被二夫人三言兩語又煽動起了要孩子的心事，沒想到她竟答應得這般乾脆，他挑了挑眉：“你今兒怎麼這樣通情達理？真不想要孩子了？”
沈蔻丹的目光始終看著地麵：“你不是一直不想要嗎？那就聽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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