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 章 受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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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規矩大有規矩大的好處，陸清鶴突然帶了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回來，這顯然是不合規矩的，二夫人頭一個不待見此事，她出言敲打了陸清鶴一通之後，又道：“行了，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話要對你媳婦說。”
等陸清鶴走了，她才瞥了眼沈蔻丹：“那女子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方才我那些話也是說給她聽的，你自己更要留點神，咱們家可不能像那些下作人家一般，鬨出寵妾滅妻嫡庶不分的亂子來。”
沈蔻丹沒從陸清鶴要納小的震撼中回過神，聞言也隻能怔怔點頭。
倒是二夫人想起自己的過往，心裡有些唏噓，難得安慰她了句：“男人都似那貓兒，哪有不偷腥的？女人都得經曆這一遭的，你自己看開些吧，別出大亂子便是了。”
她又禁不住皺眉：“二郎平時瞧著倒是個妥帖人，家裡從老到小沒有不誇他的，如今竟也做出這樣不體麵的事兒，帶了個下九流出身的女人就進了國公府，哎，到底是鄉下來的，什麼臟的臭的往回拉...”她絮叨了兩句之後，又擺擺手：“罷了，你下去吧。”
以往‘到底是鄉下來的’這句話，都是二夫人專門拿出來陰陽她的，如今竟也拿來罵起了陸清鶴，這實在是諷刺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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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失望到極致，心裡已經麻木了，沈蔻丹竟憋不住笑了笑。
陸清鶴就在門口等著，見她竟是笑意盈盈地出來，他眉梢輕輕一抬，等沈蔻丹走近，他才慢慢問了句：“你笑什麼？”
他目光落到她臉上，語氣平靜地道：“我納小，你很高興麼？”
沈蔻丹摸了摸自己的臉，也不知該如何回答自己現在已經麻木的心情，隻能敷衍地道：“是啊，我替你高興。”
有那麼一瞬間，陸清鶴的兩道入鬢長眉有往中間聚攏的趨勢，不過他很快便克製住了神色變化，淡淡哦了聲：“我還當你會像其他女子一般哭鬨吃醋呢，你能這般賢惠，倒是我的福氣了。”
他頓了頓，盯著她，又道：“母親給她指的住處太偏了些，不方便我去過夜，咱們院子裡的西廂還空著，麻煩你叫人收拾出來，最好讓柳娘今夜就能搬進去，再給她指兩個小丫鬟服侍吧，她的身份到底不同尋常。”
聽到‘過夜’兩個字，沈蔻丹心口又抽痛了下，眼前甚至模糊了一片。
她垂下頭，又應了聲：“...哦。”
陸清鶴語調再次變得惡劣：“柳娘初來乍到，沒什麼傍身的東西，我的銀子和私庫鑰匙都在你手裡，你看著幫她添置一些衣裳首飾。”
其實陸清鶴待她倒是大方的，不光把全副身家給了她，日常也從不過問她的花銷，不過沈蔻丹總念著他在外麵當差也不容易，平常也是能省則省，除了日常穿戴的衣裳首飾，她自己都不舍得做衣裳打首飾，他倒好，竟要拿去給姬妾花銷。
沈蔻丹怕自己在待下去會忍不住大耳刮子抽他，或者張口怒罵他負心薄幸，她怕自己控製不住，會變成一個發瘋的怨婦，撲上去踢他咬他打他，怨恨地大聲質問他為什麼要變心。
——但她不想成為那樣的人，她想要開始學著不被陸清鶴左右情緒，她不想再當那個見他喜則喜，見他憂則憂，滿心滿眼全是他的小姑娘了。
所以她極力忍著模糊的眼底，撂下一句：“你的錢，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說完便加快腳步，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她一回到院裡，春草和小舟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小舟連稱呼都忘了，連聲追問：“姑娘，少爺真的帶了個女人回來？！”
春草也是急得團團轉：“怎麼辦怎麼辦？咱們得想個法子啊！”
不怪她們大驚小怪，在他們住的小鄉鎮上，幾乎沒什麼人納小，陸清鶴又和沈蔻丹是少年夫妻情深義重，在她們看來，陸清鶴納小這事兒簡直跟天塌了一般。
沈蔻丹嘴唇顫了顫，低聲道：“能怎麼辦？他自己都說了，他要去那個女人那裡過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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