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哥滿滿安全感，上大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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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走在前麵，三條黑背跟在腳邊，偶爾回頭瞥一眼跟在後麵的鐵三角，嘴角始終掛著那抹意味不明的笑。
吳邪跟在他身後，目光落在他後腦勺上。那裡有一個旋兒，頭發打著旋兒往左偏。
六十年後，爺爺的頭發會全白了，但那個旋兒的方向不會變。
小時候吳邪騎在爺爺脖子上，最愛伸手去戳那個旋兒，爺爺就會笑罵“小兔崽子別鬨”。
現在那個後腦勺正對著他，隔了六十多年的時光。
“天真，你老盯著人後腦勺看乾嘛？”胖子扯了扯他的袖子，“怪瘮人的。”
吳邪收回目光：“沒什麼。”
“還沒什麼？你那眼神跟見了初戀似的。”
“滾。”
張起靈走在一側，始終沒有開口，他的目光在街道兩旁的建築上掃過，這是他的習慣，無論在什麼地方，第一件事就是確認環境的安全性。
吳老狗把三人帶到城南一座大院子前。
院子門口掛著塊木匾，上麵寫著“吳家狗場”四個大字，漆皮斑駁，看得出有些年頭了。
門沒鎖，吳老狗抬腳一推就開了，院子裡飄出一股狗糧和草藥混在一起的氣味，不算好聞，但也不至於讓人難受。
院子很大，分成好幾個區域，靠東邊是一排狗舍，裡麵養著十幾條黑背，見有人進來紛紛支起耳朵，但看見是吳老狗又都趴回去了。
西邊是住人的地方，幾間青磚瓦房，屋簷下掛著幾串乾辣椒和玉米棒子。
“隨便坐。”吳老狗指了指院子裡的石桌石凳，自己先進了廚房。
鐵三角在石凳上坐下，胖子環顧四周，壓低聲音說：“天真，你爺爺挺有錢啊，這院子在民國長沙得值不少大洋吧？”
“吳家一直是做狗場生意的，”吳邪說，“我爺爺年輕時候就靠這個起家。”
“那咱這是抱上大腿了？”
“抱什麼大腿，他現在還不認識咱們。”
兩人正嘀咕著，吳老狗端著一個大托盤出來了，托盤上放著三大碗熱騰騰的麵，麵上臥著荷包蛋，旁邊還碼著幾片鹵牛肉，蔥花撒得密密匝匝，他往三人麵前一人擺一碗，又折回廚房拎了一壺茶出來。
“沒什麼好招待的，湊合吃。”吳老狗自己在石凳上坐下，重新叼上煙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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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哪還客氣，抄起筷子就往嘴裡扒拉，一口麵條下去眼睛都亮了：“五爺您這手藝，絕了！”
“餓了吃什麼都香。”吳老狗笑眯眯地看他吃，又問，“對了，還沒問三位怎麼稱呼？”
“我叫王胖子，您叫我胖子就成。”
吳邪頓了頓，說：“我叫吳邪。”
他說完就盯著吳老狗的臉看，吳老狗聽到“吳邪”兩個字，隻是點了點頭，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也對，這時候他連兒子都沒有，上哪兒知道孫子叫啥。
“這位呢？”吳老狗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抬眼與他對視了一瞬：“張起靈。”
吳老狗叼煙鬥的動作停了那麼一瞬，很短暫，短暫到如果不是吳邪一直在觀察他根本注意不到，然後他若無其事地吐了口煙：“姓張啊。張家人？”
“算是。”張起靈淡淡地說。
吳老狗沒再追問，轉而看向埋頭吃麵的胖子：“胖子兄弟，你們這是從哪兒來？怎麼連個路引都沒帶？”
胖子正嚼著牛肉，聞言差點噎住，連忙灌了口茶順下去，然後開始編故事：“五爺您不知道，我們仨是遠房親戚，老家在福建山裡頭，那叫一個窮啊。
種地不行，打獵又養不活人，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就想著來長沙投奔親戚。
結果到了長沙才聽說那親戚早幾年就搬走了，也不知道搬哪兒去了。路上又遇上劫道的，把盤纏搶了個七七八八，路引也在行李裡頭一塊兒丟了……”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淚都快下來了，演技堪稱一流。
吳老狗聽完點了點頭：“那可真是遭罪了。”
“可不是嘛！”胖子抹了把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五爺您是不知道，這一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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