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爺爺，你的狗就是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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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門大會後，整個長沙城都籠罩在一種微妙的緊繃氣氛中。
各家表麵上一如往常，碼頭的照舊跑船，戲園子照舊開鑼，狗場的黑背照舊對著生人齜牙，但私下裡，九門的人都在悄悄調動。
張啟山的衛隊加強了巡邏，半截李的手下開始在各處碼頭清點人手，陳皮阿四破天荒地沒有找任何人的茬，整天悶在倉庫裡帶人擦刀。
吳邪也沒閒著。
他白天跑張府核對墓室草圖，下午去解九爺家商議人員編組，晚上還要跟半截李碰頭確認“特殊裝備”的準備情況。
所謂特殊裝備，就是按吳邪畫的圖紙趕製出來的簡易防毒麵具和護膝護肘。
半截李手底下的工匠手藝不錯，做出來的東西雖然粗糙，但勝在實用。
胖子對這種高強度連軸轉十分不滿。
“天真，胖爺我是來民國度假的，不是來給你當牛做馬的。”他癱在狗場院子的石凳上，手裡攥著半塊啃剩的西瓜，有氣無力地抱怨，“這些天我跑的路比在吳山居一年都多，腿都細了兩圈。”
“你那腿本來也不細。”吳邪坐在旁邊，埋頭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他在默寫關於那座墓的所有細節，生怕漏了什麼。
“你這叫人身攻擊。”
“我這叫實話實說。”
兩人正貧嘴，院子另一頭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犬吠。
那聲音不大，卻像悶雷一樣在胸腔裡滾過，帶著一種讓人汗毛豎起的威懾力。
胖子手裡的西瓜皮直接掉在了身上，他僵著脖子扭頭看過去，狗舍最深處的陰影裡，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他們。
那雙眼睛是琥珀色的，狗的身子還沒有完全從陰影裡露出來，但那股氣勢已經讓整個院子的溫度低了幾分。
“我操，”胖子把西瓜皮從身上扒拉下去，聲音壓得極低，“這就是你爺爺養的那條狗王？”
“小滿哥。”吳邪說。
“它怎麼看著比西王母的蛇還嚇人……”
“別亂說，它聽得懂。”
“你別嚇我……”
話音未落，小滿哥從狗舍裡走了出來。
吳邪是第一次在民國這麼近距離地看這條傳說中的狗王，它比他想象中更大，四肢修長有力，脊背上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
它的步伐很慢，每走一步，爪子都穩穩地按在地上，像一頭巡視領地的猛獸。
它的目標很明確：吳邪。
胖子已經連滾帶爬地躲到了張起靈身後，隻露出半張臉，顫聲道：“小哥，你攔著點，這狗看著能把我生撕了……”
張起靈沒說話，也沒動，他隻是站在原地看著小滿哥。
吳邪沒躲。
他坐在石凳上，扭頭看著小滿哥一步步靠近，說實話他並不害怕，他當然知道眼前這條狗有多凶。
爺爺給他說過，小滿哥是他這輩子見過最有靈性的狗，不但能聽懂人話，還能在古墓裡聞出機關和毒氣的位置。
它是狗王，吳家的鎮宅之寶，爺爺還說過，小滿哥從來不咬姓吳的人。
“小滿哥。”吳邪輕聲叫它的名字，尾音拖得很長，帶著點哄小孩兒的語氣。
小滿哥停在了三步之外。
它的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它歪著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吳邪，鼻子抽動了兩下，像是在空氣裡尋找著什麼，耳朵豎得筆直，背上的毛緩緩地，緩緩地豎了起來。
“它這是高興還是生氣？”吳邪小聲問。
張起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它在判斷。”
“判斷什麼？”
“判斷你是敵是友。”
小滿哥又往前邁了一步，它把鼻子湊到吳邪的腳邊，嗅了嗅他的褲腿，然後順著他的膝蓋一路往上聞，最後停在了他放在膝蓋上的那隻手旁邊。
吳邪的手上還握著那支鉛筆，姿勢保持得很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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