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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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談顯然沒有察覺到書房裡還有一個透明的人。他徑直走到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他專注的側臉輪廓。
池虞站在書櫃旁，一動也不敢動，心裡暗暗慶幸，幸好剛才沒有趴在桌上睡覺。
她站在原地觀察了一會兒，發現聞談似乎短時間內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她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到書房的門沒有關上。
池虞心念一動。這是一個機會。她放輕腳步，貼著牆壁，一點一點地挪向門口。
經過聞談身邊時，她幾乎是屏著呼吸踮著腳尖走過去的，生怕自己的動作帶起一絲氣流引起他的注意。好在聞談專注於屏幕上的內容，完全沒有抬頭。
她順利地溜出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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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沒有開燈，隻有客廳落地窗透進來的城市燈火提供著微弱的照明。池虞站在走廊裡，猶豫著該往哪個方向走。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斜對麵有一扇門是開著的，從門縫裡可以看到裡麵的光線比走廊稍微亮一些。
她好奇地走近了幾步，又有些猶豫。貿然進入別人的臥室，好像不太禮貌。但她轉念一想，反正也沒人看得見她，而且她現在純粹是為了打發時間，等熬到某個時間點看看能不能回去。她抬步走了過去。
果然是聞談的臥室。
房間的麵積比書房要大很多，裝修風格與客廳保持一致。一張寬大的床靠牆擺放，床品是素淨的深灰色，沒有一絲褶皺，平整得像酒店樣板間。
床頭櫃上放著一盞台燈和一本翻扣著的書，窗簾半拉著，可以看到窗外城市的夜景。整個房間乾淨得幾乎沒有什麼生活氣息，唯一的私人物品大概是床頭櫃上那隻黑色的手表和充電器。
池虞站在門口，猶豫了一秒，還是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池虞在臥室裡轉悠了一圈。這間臥室比她想象中要大，除了那張整潔得近乎冷淡的大床之外，靠窗的位置還放著一張深灰色的布藝沙發，旁邊立著一盞落地燈，看起來像是偶爾用來閱讀或休息的角落。她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又站起來踱了幾步
她走到床頭，彎腰看了一眼手表，22:55。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去，她直起身，決定先去客廳坐一會兒。
她轉身走向門口，剛邁出一步，就和一個人迎麵撞上了視線。
聞談正站在門口，一隻手搭在門框上，池虞下意識地想要側身讓開，讓聞談先進去。
但聞談沒有動。
他看著她，目光從最初的隨意變為凝聚，再從凝聚變為一種銳利的、帶著審視的警覺。
他的身體微微繃緊，像一頭在領地內發現了陌生氣息的野獸，瞬間進入了防禦狀態。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像一把刀劃破了安靜的空氣，“你是誰？”
池虞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了。她猛地抬起頭，對上了聞談那雙漆黑而犀利的眼睛，那裡麵沒有迷茫，沒有困惑，隻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審視。
他看見她了，他真的看見她了。不是錯覺，不是巧合，他的視線準確地鎖定在她臉上，跟隨著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就像看一個真實存在的、闖入了他私人空間的人。
池虞的嘴巴微微張開，她想說點什麼，解釋，道歉，或者說“這是一個誤會”。
但一個字都還沒來得及吐出來，眼前的景象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快進鍵，所有的光線和色彩迅速扭曲、抽離，她的意識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拽離了原地。
她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耳邊是清晨窗外傳來的第一聲鳥鳴。她躺在宿舍的床上，被子被她在睡夢中踢到了一邊，後背沁出了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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