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去床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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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來時，聞談獨自一人躺在床上。
房間裡的光線明亮，被子整齊地蓋在他身上，床頭櫃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水。
如果不是空氣中殘留著那一縷若有若無的橘子香氣，他幾乎要以為那隻是高燒帶來的一場過於真實的幻覺。
自那以後，他開始有意無意地等待夜晚的降臨。他自己也難以說清這種期待，他向來是一個無神論者，不相信任何無法用邏輯和證據解釋的事情。
但那個女孩的出現，以及她在他最脆弱的時候沒有傷害他反而照顧了他這個事實，讓他無法簡單地將其歸類為幻覺。
如果不是那天早上醒來時，枕頭上殘留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提醒著他那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他幾乎要說服自己那隻是發燒時大腦編造出來的幻象了。
所以今天，當他拉開衣櫃的門、看到那個蜷縮在裡麵的女孩時，他的心裡有一瞬間是鬆了一口氣的，終於抓到她了。
但在看到她的那一秒，看到她穿著單薄的吊帶睡裙，裸露的肩膀和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整個人因為寒冷和緊張而微微發抖。
他那一瞬間湧上來的所有質問和警惕，都被壓了下去。
不能嚇到她，他對自己說。他會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的，但不是在她光著腳、穿著睡裙、凍得發抖的時候。
這次她的出現，讓他隱隱約約意識到她還會再次出現，所以並不著急弄清楚一切。
他出了浴室，看了一眼時間，腳步一轉走向客廳。
他本以為客廳裡應該已經空無一人了，但那個身影依然坐在沙發上，裹著他的大衣，像一隻迷了路找不到歸處的小獸。
聞談擦著發絲的動作頓了一下，眉頭微微一挑。
池虞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正好對上聞談那雙帶著些許意外的眼睛。
她尷尬得恨不得當場鑽進沙發縫裡去，臉頰火燒火燎地燙了起來，根本不敢去看他的表情，目光慌亂地落在茶幾的邊角上，仿佛那裡有什麼極其值得研究的紋理。
聞談走近了幾步，在茶幾邊沿停下，低頭看著她：“怎麼還沒回去？”
池虞乾笑了兩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心虛：“這個……可能時間延長了吧？我也不太清楚……”
聞談在她對麵的沙發坐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帶著一絲審視：“那怎麼辦？”
池虞被他問住了，隻好硬著頭皮抬起頭來看他，然後她就後悔了。
眼前的聞談剛洗完澡，深灰色的睡衣領口鬆散地敞開著，露出一片線條分明的鎖骨和被熱氣熏得微紅的皮膚，喉結的輪廓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他的頭發還是濕的，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整個人褪去了西裝革履時的冷硬和距離感，多了一種慵懶而鬆弛的氣息。空氣中彌漫著沐浴露清淡的木質香氣，混合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冽的氣息，像冬夜鬆林的雪後味道。
池虞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
她匆忙低下頭，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膝蓋上的大衣褶皺，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可能需要我睡著……之前的幾次，我都是睡著了，再睜開眼就回去了。”
聞談聽了這話，神色微微一動。他沒有立刻接話，而是沉默了幾秒，像是在回味她話裡的某些細節。
“那你在我辦公室的時候，睡的是哪兒？沙發？”
池虞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那在我家的時候呢？也是沙發？”聞談繼續追問，語氣平淡。
池虞又點了點頭，但這一次點頭的幅度明顯比剛才小了一些。
聞談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停頓：“但是我記得，你第二次來我家的時候，你睡的好像不是沙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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