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起吃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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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臨近閉館時分，閱覽室裡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池虞正低頭整理筆記，聽到一陣急促而不失沉穩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她抬起頭，看到聞談正快步走進來，白襯衫的袖口鬆鬆地挽到小臂，領帶微微鬆動了一些，像是剛從某個忙碌的場合脫身，還沒來得及整理儀容就趕過來了。他的手裡提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紙袋，奶白色的，係著一根淺棕色的細繩，看起來精致而溫暖。
他走到她桌前，氣息還帶著從外麵帶進來的夜風的涼意，將紙袋放在她手邊：“給你的。謝謝你今天幫我跑一趟。”
池虞有些驚訝地看了看那個紙袋，又抬頭看了看他：“跟我還這麼客氣？”她伸手打開紙袋，裡麵是一個小巧的蛋糕盒，透過透明的蓋子可以看到裡麵是一塊鋪著新鮮水果的慕斯蛋糕，草莓和藍莓點綴在細膩的奶油上，看起來精致可口。
“沒有。”聞談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語氣自然，“正好路過那家店，看到出了新品，想著你應該會喜歡，就順手帶了一塊。”
池虞看著他一副“隻是順手”的表情，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沒有戳破他。她將檔案袋從書包裡拿出來遞給他，然後低頭看了看那塊蛋糕，心裡忽然有了一個想法。她三兩下收拾好自己的書本和文具，拉上書包拉鏈，站起身來：“走吧。”
聞談接過檔案袋，也跟著站了起來：“走？”
“嗯，外麵有椅子，我們坐一會兒。”池虞抱起蛋糕盒，朝他揚了揚下巴，“一起嘗嘗。”
聞談沒有拒絕，跟著她走出了圖書館。
兩人在圖書館外找了一張臨湖的長椅坐下。夜風從湖麵上吹來，帶著水汽的清涼，吹動了池虞額前的碎發。她將蛋糕盒放在膝蓋上，小心地揭開蓋子，奶油的甜香和水果的清酸混合在一起，在夜風中彌散開來。她用小塑料刀將蛋糕切成兩半，又將其中一半連同一把小叉子遞到聞談麵前：“嘗嘗。”
聞談接過叉子，低頭看了看麵前那半塊蛋糕，又抬頭看了看她。她正低著頭，小心地叉起一小塊帶著草莓的慕斯送進嘴裡，腮幫子微微鼓起，咀嚼時睫毛輕輕垂下，在路燈的光線下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陰影。她吃得很滿足，眉眼間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純粹的愉悅。
他低下頭，也叉起一小塊送入口中。慕斯在舌尖化開，奶油的甜味和草莓的微酸平衡得恰到好處，確實很好吃。
“怎麼樣？”池虞側過頭看他，眼睛在路燈下亮晶晶的。
“嗯，好吃。”他說的是蛋糕，但目光落在她沾了一點點奶油的嘴角上，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嘴角。
兩人坐在長椅上，在初秋的夜風裡分食完了一塊蛋糕。誰也沒有多說什麼，但那種安靜而妥帖的氛圍，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人安心。
晚上，池虞再睜開眼時，耳膜先是被一陣喧鬨的人聲撞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發現自己正坐在一根大理石圓柱後麵的陰影裡，麵前是一盆半人高的綠植，恰好將她遮擋了大半。她所處的角落頗為偏僻，燈光昏暗，但幾步之外便是另一番天地。
水晶吊燈垂下璀璨的光芒，映照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男士們身著剪裁利落的西裝，女士們穿著曳地的禮服，裙擺上綴著的珠片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觥籌交錯間，笑語聲、碰杯聲、高跟鞋踩過大理石地麵的清脆聲響交織在一起，彙成一片浮華而喧鬨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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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虞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她好像出現在了一個宴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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