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喜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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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池虞詢問的眼神，聞談壓低了聲音：“我給你整理了一份專業課的筆記，還有一些數學試題。你先做，做完了我幫你批改，看看哪些知識點還需要加強。”
池虞愣了一下，低頭翻開那個筆記本，裡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工整的字跡，重點用不同顏色的筆標注了出來。
她又翻了翻那遝A4紙，上麵是打印好的數學試題。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雙手合十，壓低聲音學著他的語氣說道：“感謝聞老師——回頭請你吃飯！”
聞談看著她那雙因為驚喜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像是有細碎的光在裡麵跳躍，他隻覺得心底泛起一陣柔軟的、妥帖的暖意，像是被一杯溫熱的蜂蜜水緩緩浸潤過。
他沒有說什麼“不用謝”之類的客套話，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後低下頭翻開自己的書，嘴角卻在不經意間揚起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這一周以來，他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後都會多花一兩個小時整理這些筆記、篩選試題、核對答案，有時候會熬到深夜。
此刻看著她如獲至寶般捧著那本筆記翻看的樣子，他覺得那一周的辛苦，全都煙消雲散。
接下來的幾天，聞談每天下班後都會準時出現在圖書館。他根據池虞做完的試卷，逐題分析她的錯因，有針對性地給她講解薄弱的知識點，又根據她的掌握進度調整第二天的學習計劃。池虞感覺自己像是請了一位私人教師，而且還是那種極其負責、不收課時費、還自帶教案的那種。
這天下午，池虞做完一套數學模擬卷，將試卷推到聞談麵前等他批改。聞談接過試卷，從筆袋裡抽出一支紅筆，低下頭開始逐題審閱。
他的目光專注而沉穩，紅筆在紙麵上劃過，偶爾在某道題旁邊停頓片刻，寫下幾個批注，然後在題號上打上一個勾或叉。
池虞坐在他旁邊，本來是低著頭等他改完，但目光不知怎的就落在了他身上，他低垂的眉眼在閱覽室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鼻梁的線條流暢而挺拔，握筆的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
她看得有些出神。這幾天的學習任務排得很滿，她感到有些疲憊，但她也知道，聞談隻會比她更累，他白天要上班，晚上還要趕來圖書館給她補習，回去之後還要根據她的學習情況調整之後的學習計劃。
他付出的除了時間和精力，還有那份本不該由他來承擔的心血。
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要不要送他一份禮物？可是他喜歡什麼呢？她好像從來沒見過他對什麼東西表現出特別的興趣或偏好。
聞談其實早就批改完了。最後一道題的答案他已經核對過，紅筆停在紙麵上，隻需要打上一個勾就可以放下筆，但他察覺到池虞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他握著筆杆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指節微微泛白。他沒有立刻抬頭，假裝還在認真審閱最後一道題的解題步驟，但那道題的答案他其實在三秒前就已經看完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根正在緩慢地升溫，於是他趕在紅色蔓延到耳廓之前，狀似不經意地轉過頭，放下紅筆，語氣儘量保持平穩：“改好了。”
池虞猛地回過神來，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落在麵前的試卷上。試卷上已經被紅筆圈點得滿滿當當，對的題號上打著工整的對勾，錯的題目旁邊寫著簡短的批注。她伸手接過試卷，掩飾性地應了一聲：“哦，好。”
聞談將紅筆蓋好放回筆袋，開口道：“我之後會根據你這幾天做的試卷做一個彙總分析，到時候我們一起看一下還有哪些需要查漏補缺的地方。”
池虞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忽然問了一句：“聞談，你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嗎？”
聞談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抬起頭看她：“為什麼問這個？”
池虞笑眯眯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狡黠：“想多了解了解你呀。”
聞談沒想到她會這麼直白地回答，他垂下眼簾，耳根終究還是沒能逃過那抹紅色，蔓延到了耳廓的邊緣。他認真思考了幾秒，然後誠實地說：“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東西。”
池虞不死心地追問：“興趣愛好也沒有嗎？”
聞談搖了搖頭。從他記事起，生活就是一連串需要解決的問題，學費、生活費、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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