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步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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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熄滅後，一縷細細的白煙從燭芯上升起，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嫋嫋散開。
池虞眉眼彎彎地看著聞談，眼睛裡還映著剛才燭火熄滅前最後一瞬的微光，亮晶晶的，像是落進了兩顆碎星星。她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一絲慶幸：“本來以為趕不上了——幸好還是趕上了。雖然這個蛋糕不是我親手做的，基本算是半成品，但是奶油是我擠上去的，水果也是我切的……”
她掰著手指數著自己的貢獻，說到最後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好意思的笑意，“所以嚴格來說，也算是參與了一部分製作過程吧。”
聞談坐在沙發上，微微仰著頭看著她。燭火熄滅後，客廳裡隻剩下落地燈暖黃色的光線，從側麵灑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他的目光落在她絮絮叨叨說話的嘴唇上，又移到她因為不好意思而微微躲閃的眼睛上。
他聽著她那帶著一點小得意的邀功、又帶著一點心虛的辯解，嘴角的弧度不自覺地加深了幾分。他第一次覺得，原來他也可以擁有這樣的生活。
不是一個人在深夜回到空蕩蕩的家裡，一個人沉默地吃完一頓飯然後關燈睡覺，而是在生日的最後一刻，有人端著一個不太完美的蛋糕跑到他麵前，催促他許願，笑著說“生日快樂”。這個畫麵是他從未設想過的，卻在此刻真實地發生了。
他沒有問她是怎麼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的，答案顯而易見。從那個世界的他的口中所知，這個認知在他的心底激起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他應該感謝那個自己，如果不是他，今晚他大概不會收到這樣一份讓他驚喜到幾乎不知所措的生日禮物。
他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種認真沉澱過的溫度：“謝謝你準備的這一切。”
池虞被他這句鄭重其事的道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手指撓了撓臉頰，目光微微移開：“我才要謝謝你呢。自從我來到這裡，一直都是你在幫我。我還什麼都沒為你做過，就做了一個半成品的蛋糕，還差點沒趕上。”
聞談的目光直視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不容回避的認真：“應該的。畢竟我們現在也算是朋友了，不是嗎？”他頓了一下，聲音放緩了一些，“朋友之間，本就應該互相幫助。”
池虞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沒錯。她點了點頭，臉上的不好意思漸漸被一種明朗的歡快所取代：“唔，不錯——我們確實是朋友！”
聞談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也跟著笑了。那不是一個禮節性的、克製的微笑，而是一個真切的、抵達眼底的笑容，讓他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許多，像是一座常年積雪的山峰在春日的陽光下露出了原本的青翠色澤。
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那麼，我的朋友——為了你的安全起見，我希望以後隻要你來到這個世界，第一件事就是聯係我。不管什麼時候，不管在什麼地方，我都會第一時間找到你。”
池虞點了點頭，沒有多想。他說得對，在這個陌生的時空裡，她唯一認識的人就是他，最好的選擇確實是待在他身邊。她沒有覺得這個約定有什麼不妥，反而因為有了一個明確的聯絡方式而感到安心了一些。
聞談得到了她的點頭承諾，沒有再多說什麼。他將蛋糕放進冰箱裡，關上門後才轉過身來，語氣認真：“我明天早上會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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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虞擺了擺手，語氣隨意：“沒關係，反正它已經發揮了它的作用。”
聞談的雙眼直視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認真，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可是你的心意，我不能辜負。”他說完這句話，微微垂下眼簾，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弧形的陰影，聲音也隨之低了幾分，帶上了一絲淡淡的、不易察覺的落寞，“畢竟……這是第一次有人為我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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