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漠北草原上的陰鷙單於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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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烏乾達這麼慘，但此次瓦剌部落派來突襲的鐵騎卻也無一人生還，損失慘重。
白色的寢衣不知不覺間浸染了血跡，他嗅覺分外靈敏，在那濃重的血腥氣息之間，聞到了一絲淡淡的香味。
是那個中原人身上的。
這個香味在他鼻尖一晚上都沒散去，如今卻被血腥味覆蓋了下去。
門窗緊閉，屋外落著飄雪，聲音輕不可聞。但屋裡有道存在感極強的呼嚕聲卻吵人得緊。
烏乾達朝中原人的床上望去，那裡有處隆起，是那隻中原人養的貓。
昨夜在中原人懷裡睡得很香。
烏乾達看了半晌，隨後移開目光，閉眼躺下休息。
地上也有一張乾淨的毯子，很薄，旁人光是看著就冷，但烏乾達的身體早已經習慣了寒冷的風雪，並感覺不到冷意。
東街來來往往的還是有不少人，其中去惠生堂的人最多，他們其中大多數人手裡提著生薑和草藥包。
邊蘭竺撐著一把傘走在街頭，飛雪落在他的肩頭。
“邊先生，您也是去找秦大夫看病的嗎？”
“是的，柳嬸嬸。”
……
“邊先生，您家裡的米麵還夠嗎？”
“夠的，蘭竺多謝李二叔掛念。”
……
“邊先生，等會兒我再給您送一些柴火過去，這天看著陰沉沉的，也不知後麵還要下幾月的大雪？”
“嗯，多謝劉叔好意。”邊蘭竺一邊笑著，一邊遞上銀錢，“劉叔，外麵天寒地凍的，上山又危險，您要是隻送不收錢，叫我怎敢安心收下？”
“哎，你這孩子。”
……
固安城的西街巷子和東街巷子是連在一起的，邊蘭竺一路走下去，得了不少問候。
人們常說窮山惡水出刁民。然北疆貧瘠，固安城更是連年氣象凶惡，邊蘭竺卻隻看到了一群向上積極生活求存的“民”。
他一路走來，長街上許多戶人家早已經人去屋空，雖說不上十室九空，但確實寂靜冷清了不少。
今年的第一場大雪便凍死了一百三十幾戶人家，而官衙裡的人隻是將其火燒了，連一口地坑都不願意挖掘。
加上等這場寒冬一過，萬一那燒殺搶掠的蠻子一來，他們這些人哪還有活路。
於是不少人都南下投奔親戚去了，如今還願意留下來的，都是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固安城裡的人。
邊蘭竺來得算是晚的，慧生堂裡沒幾個人了，邊蘭竺剛一進去，秦大夫的弟子趙承便笑著迎上來。
畢竟這幾年裡邊蘭竺也算是慧生堂的常客了。
“邊先生來啦，我這就去給師傅通報一聲。”趙承年紀不大，麵目深邃，聽秦大夫說這孩子是他十年前從戰場上撿回來的。
邊蘭竺點頭應了一聲，笑著溫聲說道：“小承，麻煩你了。今日除了替我抓幾副平日裡的藥材外，再抓幾副治風寒的藥和兩瓶金瘡藥。”
“蘭竺，你哪裡受傷了？”
趙承還沒來及問，坐堂後的簾布便被掀開了，一個三十左右，麵目周正的男子走出來，皺眉斂目的繞著邊蘭竺走了好幾圈。
邊蘭竺不禁感到好笑，搖頭道：“並非是我，是我家的小貓昨夜裡貪玩，把案邊的燭火打翻了，燙了幾個水泡。”
秦東明見不是邊蘭竺出了事，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小承，快去把蘭竺要的東西備好。”
話罷，秦東明邀著人去了內堂，隨後又擺了一壺清茶。
“蘭竺，嘗嘗我這種的冬茶。”
邊蘭竺也沒落人麵子，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頓時眼睛亮亮的。
秦東明見了不由眼裡含笑：“看來蘭竺是很喜歡這冬茶了，回去時不妨多帶上幾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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