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漠北草原上的陰鷙單於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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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此次瓦剌部落派來的三千鐵騎，除了那逃走的三百殘兵，其餘的全部皆被斬於我族兒郎刀下！”
烏迪恭敬的朝上麵之人彙報著戰果。
此言一出，底下的眾將領全都目光如炬，罕見的喜形於色。
瓦剌的鐵騎是誰啊？
那可是縱橫草原從無敗績的鋼鐵之師，即使他們昨日早已知曉此道消息，疲倦的臉上依舊擋不住喜色。
然而上座之人麵上卻並沒有什麼特別大的反應。
烏乾達隻是看了好半晌地圖，最終冷淡的眸瞧著一處地界，淡淡的吩咐道：
“烏迪、烏原，你二人各自帶三百騎兵去往婺源西側方向，烏克、烏達，你二人各帶二百騎兵去往丁克東側，烏源、烏力，你二人各帶五十騎兵守在祁山外圍。”
“多爾的人頭我自會親自去取。”
“如今……，我要的是瓦剌族人一顆人頭都不差的填滿整個鷹愁澗。”
那雙綠幽幽的深邃眼眸裡毫無憐憫。
烏乾達曾說過，落在他身上的每一道傷痕，他都會讓瓦剌部落付出比這慘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代價。
鷹愁澗——是一座深不見底的山穀，更是一座草原人死後魂魄永不得超生之禁地。
極其陰險毒辣之地。
毀人來世、怨鬼纏身、滿身業報，……幾乎沒有幾個人會做出此等惡毒陰損的事。
然，底下的眾人卻沒一個抗命。
“是！”
烏乾達放下手中的骨刀，另外吩咐道：“傳令下去，所有繳獲的瓦剌鐵甲、兵刃，即刻分發。戰馬，除了必要的坐騎外，其餘全部宰殺。”
“今夜駕起熱鍋，分食與族人，明日一早即刻出發。”
烏乾達的聲音並不高，帶著草原寒風刮過的砂質感，卻輕而易舉的壓下了底下勇士們因勝利而生的幾分浮躁。
“是！首領！”
待眾人走後，烏乾達眼眸才落到胸膛前。
此刻，
那裡有一股小辮子，小辮子上係著一個紅色小鈴鐺。
烏乾達眼下正看著這個紅色小鈴鐺靜靜的出神。
仿佛透過這個小鈴鐺能瞧出什麼來一樣。
好半晌後，烏乾達垂下幽綠的眼眸。
冷機質的瞳孔裡並沒有多少感情，隻是比起往常多了一分波瀾。
那一分波瀾很淡，
甚至，
……淡到不可見。
快了，等他將瓦剌部落徹底鏟除之後，他會親自去把那個柔軟的中原人帶回來。
他說過，會讓那個溫柔軟和的中原人成為他的帳中人。
那雙綠幽幽的寒眸斂目看向那精致的紅色小鈴鐺，眼底泛著深幽的暗光。
晚上，
烏爾氏的兒郎們點起高高的焰火，圍在篝火旁大塊剁卸著馬腿。
能在草原雪地裡奔跑的健壯馬兒，那肉質鮮美程度和所補給的能量遠非普通的馬肉所能比擬。
吃了這一餐，
他們年輕的首領將會帶著他們烏爾氏部落登上那輝煌的頂端；沒有人不愛自己的部落，沒有人不希望自己的部落強大。
隻有強大了，草原上的“豺狼虎豹”才會被震懾住，孱弱的族人也才更有活下去的希望。
烏勇是家裡的第六個孩子，也是首領副將烏迪手下的第一勇士，他家裡條件並不好。
按照部落以往的舊俗，若是一個部落冬天沒有足夠的糧食，那麼族裡沒什麼勞動力的老人便會被驅趕至磐石洞裡默默等待死亡，而六歲以下的稚童便會被沉下冰原。
族裡隻會留下一些健壯的青年人，然後等到來年春天抵禦外族侵虐。
這並不可悲，甚至這是北疆眾多草原部落習以為常的生存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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