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漠北草原上的陰鷙單於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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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火辣辣地痛，口腔裡彌漫著令人厭煩的鐵鏽味，這一切都讓潔癖癌晚期的邊蘭竺感覺此刻糟糕透了。
視線裡模糊了好半晌後，才緩緩重新聚焦。
待視線聚焦看清人影後，邊蘭竺再次摸過一旁的玉簪子，用另一隻尚未脫臼的手，手起刀落的起身直直刺入藍驚雲的心臟。
眉眼間的狠辣果決，像是豔麗的鬼魅上了身。
一時不察，在一個溝裡翻了接二連三的船，玉簪子這次紮得深，直直的插進心窩子。
“好……好得很！”
藍驚雲看向邊蘭竺的眼睛，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嘶啞而瘮人。
邊蘭竺卻是腿上一個用力，反守為攻。
頃刻間，兩人的姿勢反了過來，邊蘭竺在上，藍驚雲在下。
而洞穴外寒風呼嘯，邊蘭竺手下的動作也沒有絲毫懈怠，玉石做的簪子連根帶頭的全插進了藍驚雲赤裸的胸膛裡。
眉眼間的淩厲沾著幾分藍驚雲肮臟的血色，顯得整個人冷漠極了，也冷豔極了。
散落的青絲襯得美人兒更加眉眼冷絕狠厲。
“先生，本王倒是小瞧你了。”
此刻，
藍驚雲躺在地上，一手捂著臉，一邊笑著道。
好奇怪，第一次有人騎到他頭上犯案，不僅咬掉了他半隻耳朵，還往他心窩子裡插了把簪子。
然而，當起先被冒犯的憤怒褪去後，藍驚雲反而從這場血與肉的撕扯中，得了別樣的意味。
渾身的氣血翻騰，卻又不似往常那般快感，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更加顫栗的快感。
這樣的快感是他無論在外策馬揚鞭多少圈都澆滅不了的……
讓他身體不禁顫抖著，心頭湧上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病態的亢奮。
心臟處的劇痛尖銳而真實，鮮血正從那根沒入胸口的玉簪汩汩湧出，溫熱粘稠。
可藍驚雲看著上方那張豔唇、冷眼、淡顏，他的嘴角漸漸扯開了一個笑容。
那笑扯動了傷口，讓他咳出幾口血沫，眼神卻亮得驚人，如同發現稀世珍寶的亡命徒。
“先生，你真是越來越迷人了。”
洞穴外寒風冷嘯，偶爾逃躥進來的冷冽寒風吹進來，帶起一陣冷顫。
邊蘭竺站起身，高高在上的睨了一眼躺在地上笑得跟個神經病一樣的藍驚雲，
確保其不會再亂作妖後，他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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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鬥爭，幾乎拚光了邊蘭竺所有的精力。
此刻他雙腳發軟，一手扶著牆，一手捂著陣陣疼的胸口，幾乎是憑著一股驚人的意誌力抬步離去。
走到洞口時，外麵不知何時起又開始下起鵝毛般厚重的雪。
邊蘭竺站在洞口處，抬眼看著外麵的天，罕見的臉上露出一絲迷茫。
“先生，為何不直接殺了我呢？”
忽然，冷寂的洞穴裡，身後傳來一聲顯而易見的疑惑聲，好似真的完全不理解邊蘭竺明明有機會卻為何不直接弄死他。
藍驚雲躺在地上，舔了舔嘴角的血，目光貪婪地望著邊蘭竺那清瘦到凸出的背脊。
他說：“你應該……咳咳……應該再狠一點，比如，把我這雙總是冒犯你的眼睛也挖出來？或者，把我碰過你的這雙手，也一節一節折斷？……嗯？”
藍驚雲的話語如同毒蛇吐信，帶著血腥氣的誘惑。
而邊蘭竺卻完全當身後之人不存在一樣，內心毫無半分波瀾。
短暫的片刻迷茫後，他找了個背風口坐下，打算等雪小一些了，精力恢複一些了，再找時機離開。
可等著等著，他的眼斂漸漸闔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慢慢的拉長、凝滯……
漸漸的，邊蘭竺靠在身後冰冷的石壁上緩緩閉上眼，嘴唇上乾涸的血跡混雜著蒼白乾裂的嘴皮。
狼狽極了，也脆弱極了。
良久，洞外的風雪聲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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