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學·架·注·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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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打理好自己，我繼續朝著下個房間走去。
“我可以學會狐狸怎麼畫嗎？”
“義秀對野獸派的技法更感興趣嗎？”
“不。我想學的是那種，繪本上的狐狸……”
“我們不學那些簡單的藝術。不過藝術是共通的，等你能夠創造自己的流派的時候，你應該也會畫狐狸了。”
騙人。直到現在為止，我畫繪本還是很糟糕。
在回憶裡進行回憶真是一件有點複雜的事。總之，我中斷了思緒，推開門。安靜而神聖的肅穆迎接了我，淡淡的血腥氣彌漫在四周，說不好算不算相得益彰。
“義秀，你來了啊。因為上次的事我把這附近的展品聲帶已經去掉了，你感覺好些了嗎？”卡利斯托站在一個新的展品邊，從他的機械喉嚨裡流出稱得上溫柔的聲音。
“嗯。安靜之後我好多了。太吵了會讓我稍微有點難受……對不起……”我走過去，盯著那個展品。那是一個男孩子，看起來和我年齡相仿，像蝴蝶一樣被釘在展示櫃裡，瞳孔緊縮著，痛苦讓他不斷試圖發出聲音，但是失去的聲帶又讓他隻能發出些破碎的氣音。
“沒關係，那不是我們學習的必要部分。我們今天來學習骨骼。”誠然，就算是那個時候，我也對活體解剖對了解骨骼到底有沒有作用充滿了質疑，但是又有什麼必要說呢，隻是站一段時間，甚至不用反複練習就能完成的課業，對一個孩子來說不是很好嗎。
卡利斯托開始剝離那個孩子的皮膚。他的肌肉因為疼痛不斷抽搐緊縮著，我的呼吸也免不了跟著急促了些。說來，裡恩是不是說過這對孩子來說有點可怕？不過我還是覺得在電子遊戲裡死掉會更嚇人一點，卡利斯托的藝術品又不會突然跳起來或者突然有什麼東西出現，一切的進度都是緩慢的，遠稱不上嚇人一詞。
更何況，人本身就是肉做的，要學習藝術本身就要學習肌肉走向什麼的吧？……當然，看完之後我一個也記不住就是了。
“這部分連著的是肩胛骨……”
我好像明白為什麼卡利斯托會保留他們的聲音了，至少那些尖叫還挺提神的。有點慚愧的說，讓小孩子聽這麼高深的講解確實太難了，我開始犯困了。好在在分離肌肉的時候也包括血管，沒被放過血的軀體被割開一處，血液噴湧開來，地板上瞬間漫開了一層濃鬱的紅。
能看到自己最喜歡的顏色自然讓小小的我精神一振，稍微打起了一點精神。
汩汩流動的，漂亮的，順滑的液體。那大概是我的曇花了。可惜它們很快就乾涸失去了原本的色澤。卡利斯托也曾經給過我用特殊方式處理過防止凝固的血液，但是失去了或流淌或噴湧出來的感覺，它們和紅顏料也沒什麼差別了。
“這一部分是肋骨，這部分骨頭起到保護的作用……”
最後我還是睡著了，靠著牆，頭歪過去，睡得堪稱香甜。或許是那天太累了或者理論內容有點枯燥吧。不過話又說回來，在課上睡著也沒事也是很好的一點呢。
“義秀，醒醒。”
“啊！對不起……”
“瓦倫西娜又打你了？”
“……嗯。還有，卡利斯托爸爸，別用沾了血的手摸我的頭……我剛擦乾淨……”
“哦，真是抱歉，你知道的，我有點擔心你。”
“就算那樣，你也不能阻止她吧。所以不用擔心我，我自己能處理好。”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似乎跟著馬蒂亞斯一起購物已經變成了那時的我公認的玩具時間，每次我都高興的抱著一大堆玩具興高采烈的走出來。雖然偶爾也會發生一些小小的摩擦……
“喂，我閨女說要的是紅色的那個吧？”
這個就算在小孩子眼裡也很容易解決。
“這個我不能也要嗎？”
“當然可以。閨女，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老爸也給你摘下來！”
但是我並不喜歡星星。其實我也不喜歡那些模型和小娃娃。不過我知道，大人們的玩具都是給自己買的。那個時候就知道。不過我還是對他說:“爸爸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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