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聲。
她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麵上，快步走到浴桶旁。
每一個腳步聲，都帶著壓抑的怒意。
浴桶之中的戚凝聽到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忙不迭抬眸。
她將頭從水中抬起，臉上還沾著水珠，眼神有些茫然。
結果好巧不巧，卻對上了蘇映秋那冷冽如霜的眼神。
此刻蘇映秋那雙眼睛裡像是蘊著萬年不化的寒冰。
戚凝尚且不明白自己哪裡招惹到了蘇映秋。
但她還是能夠明顯感受到，蘇映秋此刻心情不太好，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那種壓迫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下意識地，怯怯喚了一聲：
“主人……”
這聲主人，帶著些許試探與討好。
蘇映秋卻不為所動，隻是淡聲命令道，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起來。”
戚凝不敢遲疑，忙不迭站起身子，動作有些慌亂。
水珠從她身上嘩然滑落，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滴落在水麵之上，發出嘩嘩聲響。
水花四濺，打濕了浴桶的邊緣。
蘇映秋直勾勾盯著戚凝，目光從她的臉上緩緩下移，帶著審視的意味。
隨後，她驀然伸手。
她的拇指指尖抵在戚凝的嘴角，微微用力，按住了她的下唇。
接著，她的指腹沿著戚凝的唇瓣輕輕摩挲著，來回遊移。
那動作，像是在擦拭什麼痕跡，又像是在確認什麼事實。
正當戚凝不明白蘇映秋是何用意時，隻覺得唇上傳來一陣酥麻的觸感。
隻聽蘇映秋以一種十分危險的語氣問道：
“你知不知道，有些水是不能亂喝的！”
她的聲音帶著森然的寒意。
“方才如此，現在也是如此！”
蘇映秋的語氣裡，透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戚凝先是一怔，隨後明白過來。
蘇映秋這是誤會自己喝了她的洗澡水，以為她有那種見不得人的怪癖。
開什麼玩笑！
戚凝在心中直呼冤枉，恨不得當場指天發誓以證清白。
她又不是什麼變態，怎麼可能會有這種特殊的癖好呢。
這簡直是對她人格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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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矢口否認。
可緊接著她又想到，一旦蘇映秋追問她為何要那樣做，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在玩耍吧。
傀儡就跟機器人一樣，是沒有自己的思想，也不會有玩耍這種概念。
戚凝要是說自己是在玩耍，豈不是會有暴露身份的風險，引起蘇映秋的懷疑。
那後果，比被當成變態還要嚴重。
眼看著蘇映秋眼神愈發冷厲，周身的氣息也越來越危險。
戚凝咬了咬牙，把心一橫，索性破罐子破摔，將這口黑鍋背到底。
隨後，她麵不改色地回道：
“主人，這水好甜。”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的表情真摯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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