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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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定在三月。
京城的三月還有些涼，但院子裡的玉蘭已經開了。白色的花瓣在枝頭裹著晨露，被初春的風吹得微微顫動。
秦驍選了一處城郊的私人莊園辦婚禮，園子裡種了一整排玉蘭樹，樹下鋪著淺灰色的碎石小路，儘頭是一棟白色的小禮堂。禮堂不大，最多能坐五十個人，他刻意沒請太多人。
"低調。"秦驍說這話的時候正在給顧知衍係領帶，三月下旬的日光從衣帽間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冷白皮的側臉上，"就我們自己人。"
顧知衍低頭看著他係領帶的動作。"你請了誰？"
"你姐。陳叔。謝清寒和陸燼野。幾個從小跟到大的朋友。秦氏那邊隻請了兩個人——一個是我助理，一個是早期跟著我打天下的老副總。"
"沒了？"
"沒了。五十個人滿了。"
顧知衍的嘴角彎了一下。"那確實夠低調的。"
秦係好領帶之後退後半步上下看了看他。顧知衍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西裝，剪裁利落，領口別了一枚簡單的銀色領針。
他暖白皮的膚色在灰色西裝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柔和，圓眼被日光泡得亮晶晶的，嘴角翹著一點"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的笑意。
"好看。"秦驍說。
"你今天也好看。"顧知衍伸手正了正秦驍的領口——秦驍穿的是黑色西裝三件套，冷白皮被黑色襯得白了一個色號，眉骨那道疤在日光下泛著銀線般的淺光。兩個人在衣帽間裡對視了幾秒，然後同時彎起了嘴角。
顧清瀾在樓下催了。"你們倆磨蹭什麼呢！賓客都到了！"
顧知衍笑著拉著秦驍的手下樓。客廳裡已經坐了不少人——陳叔坐在靠窗的位置，端著茶杯安靜地看著他們；
陸燼野和謝清寒站在走廊裡低聲說話，陸燼野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西裝，謝清寒是深灰色，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陸燼野的酒窩一直沒消下去過。還有顧知衍的幾個大學同學、秦驍那邊兩位老臣。
顧清瀾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長裙站在門口指揮流程。她看見兩個人下來，目光在他們身上停了兩秒，然後轉頭對工作人員說"音樂可以放了"，走過來拍了拍顧知衍的肩膀。
"緊張不？"
"不緊張。"顧知衍說，"就是有點餓。"
顧清瀾白了他一眼。"婚禮完了再吃。"
從客廳到白色小禮堂的路不長，大約兩百米，經過那一排玉蘭樹。三月下旬的花正開得盛，花瓣落在碎石小路上，被早春的日光曬得微微卷曲著邊沿。顧知衍挽著秦驍的胳膊走過去的時候，玉蘭花的香氣在空氣裡浮著，混著泥土和青草的清冽氣息。
陳叔走在他們身後幾步的位置。他今天穿了件深色的中山裝，頭發梳得整齊，手裡拿著一隻舊懷表——顧知衍認出來是他小時候見過的那隻。
陳叔老了，但步子還是穩的。他曾經在十年前那個巷子裡的夜晚縫了秦驍眉骨上那道疤，又在另一個夜晚給顧知衍後腰上的舊傷換過藥。他看著前麵兩個人的背影，把懷表收進了口袋裡。
禮堂裡暖黃色的燈光亮著。座位不多，五十把白色的木椅分列兩側，儘頭是一個鋪了淺色地毯的小台子。台子後麵是一整麵落地窗，正對著院子裡那排玉蘭樹。日光從玻璃透進來鋪滿了整個空間，在白色的牆壁上投出細碎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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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程很簡單。沒有冗長的致辭，沒有複雜的儀式。顧清瀾作為主婚人站在台子旁邊，手裡拿著流程卡，但最後也沒看幾眼。秦驍和顧知衍麵對麵站在台子中央，日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兩個人的輪廓都鍍了一層暖金色的邊。
"你倆自己說。"顧清瀾把流程卡放下了，"想說什麼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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