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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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第一次。"秦驍打斷他，扣扣子的手停了一拍，耳根似乎比剛才紅了一點，"憑什麼你第一次可以提條件我不可以？"
顧知衍被他這句"也是第一次"懟得啞口無言。他瞪著秦驍，秦驍也看著他，兩個人隔著三米距離僵持了五秒。
顧知衍先敗下陣來，他確實是理虧的那個嗎？他平白無故被人睡了一宿，怎麼就成了理虧的了？但秦驍確實也是第一次——他手指抖得扣不上皮帶扣的樣子，全都落在顧知衍眼裡。
"……你提。"顧知衍咬著牙。
秦驍扣好最後一顆扣子，拿起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往門口走。經過床尾的時候他停了一步，垂眼看顧知衍。
"還沒想好。"他說，"先欠著。"
"秦驍你——"
秦驍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合上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套房裡格外清晰。顧知衍一個人坐在床上，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看了很久，半晌把臉埋進膝蓋裡悶聲罵了一句臟話。
他緩了二十分鐘才從床上爬起來。下地的那一瞬間膝蓋軟得差點跪下去，扶著床頭櫃站了好一會兒才站穩。浴室鏡子裡映出一張紅透了的臉——圓眼上挑，眼尾洇著一圈生理性的粉，嘴唇腫著，嘴角破了一小塊皮。他從頸側開始往下一片狼藉，紅色斑痕從鎖骨蔓到胸口，最重的那幾道在腰側，隱約能看出指痕的形狀。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顧知衍用冷水拍了拍臉。水珠順著睫毛滴下來，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腦子裡不合時宜地又冒出秦驍那張臉——冷白皮，眉骨上的疤，垂眼看他的時候瞳孔裡映著橘黃色燈光，還有最後暈過去之前那雙眼睛……真他媽的好看。
顧知衍把臉埋進冷水裡。
下午兩點，秦氏集團總部三十八樓會議室。
顧清瀾提前十分鐘到了。黑色西裝裙，紅底高跟鞋，頭發盤得一絲不苟，坐下來翻開合同的時候手腕上的卡地亞鐲子碰在桌麵上叮地響了一聲。她抬頭看對麵——秦驍已經坐在那裡了，黑色高領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左手搭在桌上指尖輕叩著桌麵。
秦驍也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越過顧清瀾落在她身後——顧知衍沒來。
"顧大小姐親自來簽？"秦驍開口，聲音平淡。
顧清瀾挑眉："怎麼，不行？"
"行。"秦驍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鋼筆帽拔開，"但你弟弟更厲害。"
顧清瀾拿合同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他。秦驍已經低頭簽字了，筆尖劃過紙麵發出沙沙的聲響。顧清瀾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從那張臉上讀出任何多餘的信息。
"當然。"她重新低下頭翻合同，手指翻過條款的時候停了一下——利潤分成那裡白紙黑字寫著顧氏70%，秦氏30%。她指尖按在那行字上，皺了皺眉。兩個月沒談下來的東西，她弟弟一晚上就搞定了？她顧清瀾不是沒腦子的人。但秦驍的簽字就擺在那裡，白紙黑字，公章齊全，這筆賬怎麼算顧氏都不吃虧。
她壓下那點疑慮，把自己的名字簽了上去。
兩份合同交換完畢，秦驍把顧氏那份收起來，站起來朝顧清瀾伸手："合作愉快。"
顧清瀾握上去："秦總，合作愉快。"
秦驍鬆開手的時候又說了一句："你弟弟真厲害。"
這是第二遍了。顧清瀾看著他——秦驍的表情很淡，嘴角沒有弧度，她認識秦驍八年，從沒見過他誇人，尤其是誇競爭對手家的人。
"……秦總認識我弟？"
"昨天見過。"秦驍繞過桌子往門口走，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偏了一下頭，"他挺能談的。"
門開了又合上。顧清瀾站在原地，手裡攥著簽好的合同，總覺得哪裡不對。她給她弟發消息："合同簽完了。你真沒事？"
顧知衍回得很快："真沒事。我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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