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再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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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簾晃了一下，謝清寒和陸燼野消失在夜色裡。
酒吧裡安靜下來。隻剩藍紫色的燈光晃晃悠悠地打在空了大半的散台上。秦驍低頭看著懷裡的顧知衍——這人眼睛半閉著，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角還掛著剛才笑出來的那點弧度。圓眼上挑的弧線在微醺裡變得更軟了，整張臉泛著薄薄的紅，呼吸裡帶著威士忌和薄荷混合的甜味。
秦驍扶著他腰側的手收緊了一點。
"顧知衍。"
"嗯？"
"你家在哪？"
顧知衍努力睜開眼，眨了眨："我……我家在……在……"他說不下去了。醉意像潮水一樣把他淹了，腦子裡最後一個清醒的念頭是——秦驍的胸膛好暖和。
然後他就睡著了。
秦驍在原地站了兩秒，歎了口氣。他彎下腰，一隻手穿過顧知衍膝彎把他打橫抱起來。顧知衍在他懷裡縮了一下，下意識往他胸口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臉埋進他頸窩。呼吸噴在秦驍鎖骨上的時候，秦驍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抱著顧知衍走出酒吧。夜色裡的風吹過來，帶著深秋的涼意。顧知衍打了個哆嗦，往他懷裡又縮了縮。秦驍把外套脫下來蓋在他身上，低頭看了他一眼。
"真能喝。"
懷裡的人嘟囔了一句什麼，含含糊糊的聽不清。秦驍低下頭湊近了些，聽見顧知衍在說"秦驍……混蛋……"
秦驍嘴角彎了彎。
他抱著顧知衍走向停車場。月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打在他懷中人的側臉上——圓眼閉著，睫毛微微顫動，後頸那截皮膚在月光下露出一小段舊疤的頂端。彎彎的，像月牙的尖。
秦驍把外套裹緊了些。
"確實混蛋。"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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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跟著他們一路進了停車場。顧知衍在睡夢裡翻了個身，把臉更深地埋進秦驍的頸窩裡，呼吸慢慢變得平穩。
秦驍把他放進副駕的時候，手指碰到了他後頸露出來的那截疤。指尖貼上去的那一秒，他心裡什麼東西塌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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