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慢慢升上來,像泡進溫水裡。十年沒睡過整覺的身體第一次主動發出"該睡了"的信號。
秦驍在沙發上靠著靠墊慢慢滑下去,頭枕在沙發扶手上,把顧知衍往自己懷裡帶了帶。顧知衍迷迷糊糊地配合了,整個人縮進他懷裡,後腦勺抵著他胸口。
呼吸疊著呼吸。心跳挨著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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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驍閉上眼之前最後看了一眼懷裡的人。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顧知衍後頸那截舊疤上,彎月形的弧線被照得銀白發亮。
他閉上眼。
這一次沒有安眠藥。也沒有噩夢。
他睡著了。
同一片月光下,柏悅酒店的套房裡,謝清寒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懷裡的人忽然動了動,把臉往他胸口埋深了些,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話。
"……真好看。"
謝清寒低頭看陸燼野。這人在夢裡還在笑,酒窩淺淺的,嘴角彎著。他伸手把陸燼野臉上的碎發撥開,指腹擦過他顴骨的時候,陸燼野的睫毛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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