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吹風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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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衍在客臥的浴室裡站了很久。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蒸汽把整麵鏡子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他閉著眼站在花灑底下，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我怎麼就答應了呢？
秦驍說"你願意和我交往嗎"的時候，他本來想再嘴硬兩句的。什麼"試試看"、"行吧"這種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連他自己聽著都透著心虛。他明明隻打算搬過來住幾天，幫秦驍把睡眠問題調理一下就走，怎麼就走到了"交往試試看"這一步？
顧知衍把臉埋進熱水裡，水流順著睫毛淌下來。
他想起來陸燼野在電話裡說的"你完了"，想起來謝清寒給陸燼野夾菜時那種自然而然的樣子，想起來秦驍盛湯放在他手邊時指尖輕輕碰了一下碗沿的動作。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冷白皮上因為冷而泛起一點紅暈，眉骨那道疤在橘黃色的光裡泛著溫潤的銀色。
顧知衍把水關掉了。
他在蒸汽裡站了一會兒，伸手抹開鏡子上的水霧，鏡麵裡露出一張被熱水泡得泛紅的臉。圓眼上挑著，眼尾洇著一圈水汽，嘴唇微張著，耳根一直到脖頸都紅透了。他看著鏡子裡的人，歎了口氣。
"色令智昏。"他對著鏡子說，"陸燼野說對了。色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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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轉念一想——秦驍那張臉確實長得好。冷白皮、眉骨疤、眼尾微挑的弧度、下頜到鎖骨的鋒利線條。這張臉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讓人走不動道的水平。他顧知衍一個二十二歲的、母單了二十二年的、連實驗室小白鼠都沒跟人牽過手的計算機博士，被這麼一張臉按著親了幾回，又睡了一夜，又用那種"你不答應我就站在風裡凍死"的眼神看著——他能怎麼辦？
顧知衍用毛巾擦乾頭發，裹上浴袍走出浴室。
客臥的床單是新的，淺灰色，枕頭上那枝乾花還擺著。顧知衍坐在床邊擦頭發，擦到一半想起來吹風機沒拿。他翻了翻客臥的抽屜，空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隻能站起來往主臥走。
走廊裡隻開了壁燈，昏黃色的光線把深灰色的地毯照得暖融融的。顧知衍走到主臥門口，門虛掩著，裡麵透出暖黃色的燈光。他抬手想敲門，手指還沒碰到門板，門自己開了一條縫。
然後顧知衍整個人釘在了門口。
秦驍剛好從浴室裡出來。浴袍鬆鬆垮垮地披在身上，帶子沒係緊，從胸口到腰腹的肌理線條在暖黃色的燈光裡一覽無餘——鎖骨凹陷處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沿著胸肌的輪廓緩緩滑下來沒入浴袍敞開的下擺裡。
他頭發濕漉漉地搭在額前，水珠順著鬢角流到下頜線，然後滴在鎖骨上。冷白皮被熱水泡過之後泛著一層薄薄的紅暈，眉骨那道疤在燈下泛著銀光，整個人站在臥室暖黃色的光暈裡，像剛從某幅文藝複興時期的油畫裡走出來。
顧知衍的嘴張開了。
他的目光從秦驍濕漉漉的頭發滑到眉骨那道疤，從疤滑到眼尾微挑的弧度，從弧度滑到鼻梁高挺的線條，從線條滑到薄唇微張的弧度，從弧度滑到下頜線，從下頜線滑到鎖骨上那滴水珠。那滴水珠在暖黃色的光裡停頓了一秒，然後順著鎖骨的凹槽滑下去，沒入浴袍敞開的領口裡。
顧知衍咽了一口唾沫。
喉嚨裡那一聲"咕咚"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他整個人僵在門口，浴袍下的腳趾不自覺地蜷了起來。
他想說"我來拿吹風機"，但嘴唇動了兩下沒發出聲音。他想把視線移開，但眼睛像被釘在秦驍身上了一樣，從鎖骨滑到腰腹，從腰腹滑到浴袍係帶鬆鬆垮垮打的那個結上。
秦驍偏過頭來看著他。
顧知衍看見他的瞳孔在暖黃色的光裡微微收窄了一下，然後嘴角那根線慢慢彎了起來。
秦驍朝他走過來，腳步不緊不慢，浴袍下擺隨著步伐微微晃動，露出膝蓋和小腿的線條。顧知衍往後退了半步，後腳跟碰上走廊的牆壁，退無可退。
"找什麼？"秦驍在他麵前停下來。濕漉漉的頭發還在滴水，有一滴落在顧知衍鎖骨上，順著皮膚滑進浴袍領口，涼得他一哆嗦。
"。機風吹……吹"
"？拿你幫我要"。衍知顧著看來回轉又，向方的室浴臥主眼一了看頭偏驍秦"。裡屜抽室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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