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我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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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衍聽完沉默了半秒，然後笑了一聲。"我怕過？"他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環抱，圓眼挑了挑，"跆拳道黑帶不是擺設。”
秦驍看著顧知衍靠在椅背上挑眉的樣子——晨光落在他側臉上，圓眼上挑著，嘴角那點"你小瞧誰呢"的弧度跟十年前巷子裡那個少年一模一樣。秦驍的喉結動了一下，低頭把咖啡喝完。
"嗯。"他說，"我知道。"
他拿著手機給安保團隊發了條消息，把慶功宴的安保級別提到了最高。發完消息之後他抬起頭看了顧知衍一眼——顧知衍正低頭啃三明治，晨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在顴骨投出小片的扇形陰影。
秦驍把目光收回來。
他給顧知衍發了條消息："慶功宴你注意點。"
顧知衍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掏出來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瞪著秦驍："你就在我對麵你發什麼消息？"
秦驍麵色如常："怕你忘了。"
顧知衍翻了個白眼，但手指還是誠實地打了回複："我怕過？"
秦驍盯著那條回複看了很久。他想起十年前巷子裡那個少年一拳打翻一個成年男人的利落勁兒，想起酒店那晚顧知衍頂著第一次的疼還要梗著脖子跟他談七三開合同的樣子，想起顧知衍說"試試看"的時候耳朵紅透了卻不肯移開的目光。秦驍把手機翻扣在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借著杯沿擋住了嘴角那點弧度。
他回了一個字："嗯。"
之後的幾天顧知衍忙得腳不沾地。慶功宴的流程、名單、物料、現場布置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他把項目組的三個同事分了工，自己每天從早上九點忙到晚上十點，回到秦驍別墅的時候經常累得飯都不想吃倒頭就睡。
秦驍有時候在客廳沙發上等他，有時候在書房處理文件，但不管顧知衍多晚回來，主臥的床頭燈都亮著，秦驍躺在床上。
"你怎麼還不睡？"顧知衍某天淩晨一點回來的時候看著秦驍靠在床頭看文件。
秦驍睜開眼，目光從渙散到聚焦用了半秒。"等你。"
"你不用等我啊。困了就睡。"
"你不在我睡不著。"
顧知衍站在床邊看著他。秦驍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在陳述一件客觀事實。但顧知衍聽出了底下壓著的東西——他不知道秦驍是因為失眠真的睡不著還是因為"等顧知衍回來"這件事本身成了一種習慣，但不管是哪種，這人淩晨一點靠在床頭困得眼皮打架還不肯閉眼的樣子讓他心裡某處軟了一下。
他脫了外套躺進被子裡，側過身把秦驍往懷裡撈了撈："好了。回來了。睡吧。"
秦驍把臉埋進他頸窩裡，五秒之內呼吸就沉下去了。顧知衍低頭看著他瞬間睡熟的側臉，伸手把他額前的碎發撥開，指腹擦過他眉骨那道疤的時候停了一下。
"睡這麼死。"他小聲說，"這幾天是不是都沒怎麼睡。"
秦驍在夢裡動了動，把臉往他頸窩埋得更深了。顧知衍摟著他的手收緊了些，也閉上眼。
慶功宴那天傍晚，顧知衍提前三個小時到了秦氏宴會廳。
宴會廳在秦氏總部大樓的頂樓，整層打通，一麵牆全是落地窗，正對著京城西邊的天際線。夕陽從落地窗灌進來，把整個宴會廳染成一片橘紅色的光海。顧知衍穿著他姐替他挑的深藍色西裝站在廳中央核對最後的流程表，暖色調的夕照打在他側臉上，把圓眼的輪廓照得格外柔和。
小王跑過來遞給他一份名單："顧博士，最後確認的賓客名單，您過目。"
顧知衍接過來從頭掃到尾，在秦氏旁支那欄停了一下——名單上隻列了一個名字，秦驍的堂叔秦振東，後麵標注了"已確認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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