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顫動了一下，然後是一滴溫熱的水落在自己顴骨上。
"你——"顧知衍抬手摸他臉，"你哭了？"
"沒有。"秦驍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風大。"
"臥室哪來的風。"
"不知道。"秦驍把他摟緊了，"別說話。讓我抱一會兒。"
顧知衍感覺到自己頸側洇開一片溫熱的水痕。他沒有再說話，伸手摟住了秦驍的後背，掌心貼著他肩胛骨的輪廓，一下一下地順著。暖黃色的床頭燈把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指縫之間。
過了很久，秦驍才從他頸窩裡抬起頭來。他的眼眶紅著但沒再有水光了，瞳孔在暖黃色的燈光裡清亮得像被洗過。他看著顧知衍，伸手把他額前被汗浸濕的碎發撥到耳後。
"我找了十年。"秦驍說，"找到你的時候你躺在酒店床上罵我混蛋。"
"……誰罵你了。"
"你。罵了一夜。"
"那你活該。"
"嗯。"秦驍低頭吻了吻他鼻尖，"活該。但謝謝你那天晚上推開了那扇門。"
顧知衍的睫毛顫了一下。他看著秦驍近在咫尺的臉——冷白皮上的紅暈還沒退乾淨，眉骨那道疤在燈光下溫潤地臥著，瞳孔深處那種翻湧了很久的暗色的東西終於在今晚被月光稀釋了，變成一層安靜的光。
"你那天晚上要是沒推開那扇門，"顧知衍說，"你是不是還要找很久？"
秦驍想了想。"不知道。但應該會一直找下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顧知衍伸手環住了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那你不用找了。我在這兒。"
秦驍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個人的肩膀，低頭吻了吻顧知衍的發頂。窗外的月光在兩個人身上落了一層銀白色的薄紗，暖黃色的床頭燈在過了很久之後自己滅了——也許是燈絲燒了，也許是定時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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