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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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鐘後，顧知衍在空中死死攥著秦驍胳膊的時候，秦驍偏頭看著他，嘴角那點弧度壓都壓不住。
滑翔傘被摩托艇拖起來的時候上升的失重感讓顧知衍本能地攥緊了旁邊的支撐——但支撐就是秦驍的胳膊。兩個人被安全扣連在一起綁在同一組傘繩下麵，一前一後地懸掛在半空中。海風從四麵八方吹過來，把顧知衍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的，他眯著眼往下看——遊艇已經變成了海麵上一個小小的白色點，周圍是鋪展開來的、無邊無際的蔚藍色海麵。
"怕？"秦驍的聲音從前麵傳來，被風刮得有點散。
"不怕！"顧知衍把聲音拔高了蓋過風聲，"我就是——風太大了！"
秦驍偏過頭看他。顧知衍在他身後懸著，防曬外套被風吹得鼓起來，頭發亂糟糟地糊了半張臉，但圓眼亮晶晶的，嘴角翹著。秦驍伸手把安全扣上的一根帶子拉了拉，讓兩個人的距離更近了一些。
"好。那抓緊我。"
"我抓著你胳膊呢——"
秦驍把手伸到後麵握住了他的手，把顧知衍的手從自己的胳膊上挪到了自己的掌心裡。兩個人的手指在風中交握著，滑翔傘的傘麵在頭頂鼓滿海風，把兩個人吊在藍天和海麵之間的某個高度上。
顧知衍看著下麵鋪展開來的海麵，看著遠處海天相接的那條弧線，看著自己握著秦驍的那隻手在風裡輕輕晃動著。海風把聲音吹散了，他湊近秦驍的耳朵喊了一句——
"秦驍！"
"嗯？"
"我——愛——你——"
海風把最後幾個字吹得零零碎碎的，但秦驍聽見了。他轉過頭來看著顧知衍——海風把兩個人的頭發都吹亂了，陽光從側麵打過來把兩個人的輪廓鍍成暖金色。秦驍的嘴角彎起來，在風聲裡喊回去："我——也——是——"
顧知衍笑了。他握著秦驍的手收緊了些，仰頭看著頭頂鼓滿風的白色傘麵，然後在海風和陽光裡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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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翔傘降落在遊艇甲板上的時候，顧知衍的腿軟了一下。秦驍扶住了他的腰把他穩住，低頭看著他："還說你不怕？"
"我那是——那是坐久了腿麻！"
"行。腿麻。"秦驍摟著他的腰往船艙方向走，"進去休息會兒，待會兒開船去更遠的地方。"
顧知衍被他半摟著走進船艙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海麵——陽光在水麵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遠處有海鷗在盤旋著，叫聲被海風拖成細長的弧線。
遊艇在午後開到了更遠的海域。顧知衍在船艙裡吃了午餐——秦驍讓船長提前準備好的海鮮拚盤和沙拉——然後換了條寬鬆的沙灘褲，光著上身躺在頂層甲板的躺椅上曬太陽。日光從頭頂鋪下來把他整個人的輪廓鍍成暖金色，海風從側麵吹過來帶著鹽和水的鹹濕氣息，他在躺椅上翻了個身，趴著曬後背。
後背上那道彎月形的舊疤在日光下泛著淺銀色的光。顧知衍閉著眼趴在那裡，聽著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響和遠處海鷗的叫聲，整個人在日光和海風的包裹裡慢慢沉進一種半夢半醒的鬆弛狀態。
"寶貝。"
秦驍的聲音從船艙門口傳來。顧知衍眯著眼偏過頭——秦驍正端著兩杯冰飲站在甲板入口的地方，目光落在他光裸的後背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他臉上。
"你這光溜溜的，是在勾引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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