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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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鹹濕的清晨，顧知衍的手機在床頭櫃上瘋狂震動。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過去，指腹在屏幕上劃了好幾下才劃開接聽鍵。還沒開口，顧清瀾的聲音就從聽筒裡炸出來了——
"顧知衍，你打算什麼時候滾回來？"
顧知衍整個人被這一嗓子炸清醒了。他猛地睜開眼，看見秦驍側躺在旁邊正低頭看著他，眉骨那道疤在晨光裡泛著淺淺的銀線，嘴角彎著一點"你在挨罵吧"的弧度。
"姐……"顧知衍撐著坐起來靠在床頭上，揉了揉眼睛，"我們不是說好一周假——"
"項目數據走不下去了。"顧清瀾打斷他，"你帶的那組人，上周交付的方案裡數據端口對接出了問題，現在甲方那邊係統跑不動。你趕緊回來看看你帶的兵。"
顧知衍的瞌睡徹底沒了。他坐直了，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方案他交付之前測試過三遍，理論上不應該有問題。但數據端口對接這種事兒有時候就是臨上線才會暴露兼容性的毛病，他姐說得對，他得回去看。
"知道了。"顧知衍說，"我今天就回。"
"幾點的飛機？"
"我問問秦驍——"
"你倆還膩著呢。"顧清瀾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我就知道"的無奈，"行，定了航班告訴我，我派人接你。回來先把問題處理了，再問你度假的事。"
顧知衍看了秦驍一眼，秦驍已經把手機拿起來在查航班了，朝他比了個"下午三點"的手勢。顧知衍對著電話說："下午三點到。你不用派人接，我自己回去。"
"行。"顧清瀾的語氣鬆了半度，"對了，我好奇一個問題——秦驍是怎麼看上你的？"
顧知衍噎了一下。"……姐！"
"我真好奇。你說你脾氣又臭又倔，動不動就跟人打架，工作起來六親不認，秦驍那種冷麵閻王怎麼會——"
"我厲害唄！"顧知衍把被子掀開下了床，赤腳踩在地板上往浴室走，"我顧知衍哪兒差了？要顏值有顏值，要能力有能力——"
"你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顧清瀾在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當初那個項目，你是怎麼跟秦驍談下來的？我記得你說'你別管了反正就是成功了'——當時我就覺得不對。你不會是被潛了吧？"
顧知衍的手按在浴室門把手上，整個人僵住了。他偏頭看了一眼主臥床上——秦驍正靠在床頭查手機，冷白皮在晨光裡被鍍了一層金色，睫毛垂著，側臉的線條看起來無辜得很。
"那倒沒有。"顧知衍咬著後槽牙。
"真的？"
"真的。"顧知衍推開浴室門走進去，關上門壓低了聲音，"姐你別問了。反正項目談下來了，你賺了錢，我也沒虧——"
"沒虧？"顧清瀾的聲音裡帶著那種"我好像知道了什麼"的若有所思，"行吧，回來再收拾你。"
顧清瀾掛了電話。顧知衍站在浴室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發被海風吹了好幾天的樣子，比出發前黑了一點點，圓眼裡的水光在晨光裡亮晶晶的，嘴角翹著但耳根已經紅透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
"我哪是被潛了……"他對著鏡子低聲說，"我那是被強了。"
他換了衣服下樓的時候，秦驍已經坐在別墅客廳裡了，麵前擺著兩份早餐——煎蛋三明治，牛奶，水果。落地窗外的海麵在晨光裡鋪著一層碎金，海鷗在遠處叫著。秦驍抬頭看他走過來，把其中一份早餐推到他麵前。
"幾點的飛機？"顧知衍坐下來咬了一口三明治。
"下午三點。來得及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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