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煞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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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顧清瀾補了一句，"你要是再弄傷自己，我就把秦驍的辦公室搬到你工位旁邊，讓他天天盯著你。"
顧知衍噎住了。"……姐！"
"掛了。"顧清瀾把電話掛了。
秦驍把手機收起來，看著顧知衍。"行。你姐同意了。"
顧知衍把"你什麼時候這麼聽我姐的話"咽了回去，拿起外套往門口走。"我明天開始正常上班。你別再跟著——"
"我送你。"
"不用——"
"送你到樓下，不上去。"
顧知衍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秦驍還坐在餐桌邊上，暖黃色的燈光把他冷白皮的輪廓照得溫潤，眉骨那道疤因為燈光的緣故顯得格外柔和，他看著顧知衍的表情裡帶著"我已經讓步了你別得寸進尺"的篤定。顧知衍看了他兩秒，妥協了。
"行。送到樓下。"
第二天開始顧知衍恢複了正常上班。秦驍果然遵守承諾，每天早上把他送到顧氏樓下，晚上準時在門口接他。
顧知衍每天五點半準時合上電腦下班，小王和項目組的同事看著他的眼神從"顧博士轉性了"慢慢變成"顧博士跟秦總好甜"。
顧知衍每天頂著大家"我磕到了"的目光走出旋轉門，看見秦驍的黑色攬勝停在門口，心裡的某塊地方暖融融地跳一下。
周五晚上，顧知衍五點半準時下班。
他今天比平時走得還急，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差點撞上迎麵走來的小王。小王愣了一下："顧博士今天這麼早就走？"
"今天周五。"顧知衍朝她笑了一下，"早點回家吃飯。"
小王看著他快步穿過大廳推開門走出去的背影，跟旁邊的同事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秦總今天應該很開心。"
顧知衍開車回別墅的路上買了束花——白色洋桔梗，跟上次秦驍住院時他在茶幾上擺的那種一樣。他把花放在副駕上，在落日餘暉裡開著車穿過城西的街道。
半山上的別墅在暮色裡亮起了燈，他把車停進車庫，抱著花推門走進客廳。
別墅裡安安靜靜的。秦驍還沒回來。
顧知衍把花插進花瓶裡放在茶幾中央，然後上樓洗澡換衣服。他洗了澡吹了頭發，站在衣帽間裡翻了一圈——最後在衣櫃角落找到一套淺香檳色的絲綢家居服，是上次秦驍出差回來順手買的，標簽還沒拆。顧知衍扯掉標簽換上，站在全身鏡前轉了一圈。
絲綢料子貼著皮膚滑溜溜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腰線的弧度被布料妥帖地勾勒出來。他把領口往下拉了一點，讓鎖骨上的線條露得更明顯些，然後又拉回去——太刻意了。他拉了拉衣擺，又正了正領口，最後對著鏡子深呼吸了一口。
"你在乾什麼。"他對著鏡子說，"你是在勾引自己男朋友。"
他走下樓去準備晚餐。李嬸提前備好的菜放在冰箱裡，他拿出來簡單地熱了一下——煎了牛排、拌了沙拉、把醒酒器裡的紅酒倒出來放在餐桌上。
餐桌上鋪了塊淺色的桌布，燭台裡點了一小根細長的香薰蠟燭，他把燈光調暗了一些。
然後他在餐桌旁邊站定，環顧了一圈——白洋桔梗在茶幾上安靜地開著，燭光在餐桌上輕輕晃著，暖黃色的壁燈把整個客廳籠在一片融融的光暈裡。
顧知衍滿意地點了點頭。
門口傳來開門聲。
顧知衍背對著門口站著，正在假裝整理餐巾。他聽見秦驍推門進來、換鞋、把外套掛在玄關衣架上的聲響。然後他聽見腳步聲在客廳裡頓住了——停了大概兩秒。
"……你在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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