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溫泉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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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車開進溫泉度假區的時候，天邊的暮色正從橘紅漸變成深紫。
私湯別墅藏在山坳深處，白牆灰瓦，門前種了一排細竹。車停進院內的那一刻顧知衍就聽見了遠處溪水的聲音——細細的、清冽的，從山澗裡穿下來，在暮色裡彙成一片朦朦朧朧的白噪音。他推開車門下來的時候冷風撲了他一臉，他縮了縮脖子，秦驍從身後把圍巾繞在他脖子上，係了個結。
"冷？"
"不冷。"顧知衍把圍巾往上拉了拉，"就是風有點涼。"
"進去泡上就不涼了。"
謝清寒和陸燼野的車跟在後麵也到了。陸燼野裹著一件羽絨服從駕駛座跳下來，衝顧知衍揮手："到了！怎麼樣？這地方不錯吧？"
顧知衍環顧了一圈——庭院裡鋪著青石板路，路兩旁種著矮竹，竹葉在晚風裡細碎地響著。院子儘頭有一棟兩層的別墅，暖黃色的燈光從落地窗裡透出來，把門前的石板照得溫潤。遠處山巒的輪廓在暮色裡漸漸模糊成深藍色的剪影，空氣裡浮著溫泉特有的硫磺和礦物質的氣味，混著竹葉和泥土的潮潤氣息。
"不錯。"顧知衍說，"比我想象的好。"
四個人拎著行李進了別墅。一樓是客廳和廚房，落地窗正對著庭院裡一個露天的溫泉池，池水在暮色裡冒著白茫茫的熱氣。二樓主臥兩間，中間隔著一條走廊，落地窗都對著同一片山景。秦驍和顧知衍選了左邊那間，謝清寒和陸燼野選了右邊那間。
"先收拾。"秦驍把行李箱放在床腳，"吃完飯再泡？"
顧知衍站在床邊看著窗外——落地窗正對著庭院裡的溫泉池，池邊的石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在暮色裡顯得格外安靜。他偏頭看了秦驍一眼。"可以先泡一會兒再吃飯。"
秦驍正在脫外套的手頓了一下，偏頭看他。"你確定？"
"確定。"顧知衍走過來伸手幫他解圍巾，"反正晚飯不著急。"
秦驍握住了他的手。"那換衣服。"
十分鐘後兩個人換了浴袍走下樓，穿過客廳推開落地窗，庭院裡的熱氣迎麵撲上來，把十二月的冷風隔在了幾步之外。顧知衍踩上溫泉池邊沿的石階時，腳趾剛觸到水麵就"嘶"了一聲——水溫比他想象的熱，但那種熱度恰到好處，從腳底蔓延上來裹住了小腿。
他慢慢走下去，熱水的浮力托著他的腰，他整個人浸進去的時候舒了一口氣。秦驍跟在他後麵也下了水，兩個人在池邊坐下來，水麵剛好沒過肩膀。熱氣從水麵上浮起來在暮色裡聚成一片白蒙蒙的霧，遠處山巒的輪廓在霧氣裡若隱若現。
"舒服。"顧知衍靠在池壁上仰著頭，後腦勺擱在秦驍的肩膀上，"你這定的地方不錯。"
秦驍偏頭看著他。暮色裡的光線從深藍過渡到了暗紫色，石燈的暖黃色光芒在水麵上碎成一片一片晃動的光斑，顧知衍閉著眼靠在他肩窩裡，睫毛上掛著一小顆水汽凝成的細珠。熱水把他暖白皮的皮膚泡得泛起一層薄紅，整個人在暮色和霧氣裡顯得又軟又放鬆。
"你喜歡的話，以後常來。"秦驍伸手碰了碰他濕漉漉的鬢角。
顧知衍睜開眼偏頭看他。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數清彼此的睫毛，秦驍的冷白皮被熱氣泡得泛著溫潤的光，眉骨那道疤在石燈暖黃色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顧知衍伸手碰了碰他眉骨那道疤的末端。
"你泡溫泉的時候看起來比平時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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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不溫柔？"
"平時——"顧知衍想了想，"閻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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