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有意見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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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最近有些不太安分的聲音。
起初隻是一些竊竊私語，在茶水間、走廊拐角、電梯裡，三五個人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說兩句，看見有人經過就立刻散了。後來慢慢傳到了項目組裡，再後來連前台都知道了一些風言風語。
"聽說顧家那位小少爺，來秦氏談個合作就把咱們秦總拿下了……"
"可不是嘛，顧氏那七三開的合同你知道吧？讓了四成利。咱們秦總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那都是被迷了心竅了……"
"一個剛畢業的小孩，有什麼本事？不就是仗著家裡有點背景，長得還行……"
"說真的，顧氏那種體量，跟咱們秦氏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他憑什麼？"
這些話一開始都是私下傳，後來不知怎地就傳到了顧知衍耳朵裡。
那天下午顧知衍跟秦驍吃了午飯回來，路過前台的時候正好聽見兩個姑娘在說話。聲音不算大，但走廊安靜，字字句句都清清楚楚地飄了過來——
"……你說秦總怎麼想的？顧氏那種家族企業，管理混亂，全靠顧清瀾一個人撐著。顧知衍剛畢業，能乾什麼？項目做得再好不也是靠秦總讓利……"
"噓——小聲點！"
"怕什麼，他又不在——"
顧知衍的腳步頓住了。
他站在走廊拐角的陰影裡，聽完了後麵幾句。那些話像針一樣紮進耳朵裡——說他配不上，說顧氏隻會拉低秦氏，說他靠的是秦驍的"讓利"和"包庇"。前台那個姑娘的嗓音尖細，帶著一種"我說的隻是實話"的篤定，每一個字都像沾了鹽的砂紙。
顧知衍深呼吸了一口。他轉身走了，沒有進去，沒有發作。
當天晚上回到別墅，顧知衍在玄關換鞋的時候臉色就不對。秦驍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回來了？今天做了你愛吃的——"話沒說完，他就看見了顧知衍的臉——抿著的嘴角、泛紅的眼眶、壓著什麼沒說的話。秦驍放下手裡的鍋鏟走過來。
"怎麼了？"
顧知衍抬頭看著他。秦驍的冷白皮在暖黃色的燈光裡溫潤，眉骨那道疤因為擔憂而微微皺起，看著他的目光裡全是"你在不開心"的關切。顧知衍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酸澀又燙，他忍了一路，現在看見秦驍的臉忽然就忍不住了。
"你那些人什麼意思？"顧知衍的聲音有點抖，但壓著，"說我配不上你？"
秦驍愣住了。"什麼？"
"你秦氏的人。前台那兩個女的，說顧氏拉低秦氏，說我靠你讓利才把項目做出來的。"顧知衍攥緊了手裡的車鑰匙，指節泛白，"我哪裡配不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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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驍看著他。顧知衍的圓眼裡的光又亮又燙，帶著被冒犯之後的炸毛和一種"我在乎這件事"的認真。秦驍伸手想碰他的臉，被顧知衍偏頭躲開了。
"別在意。"秦驍的聲音放低了，"我會讓他們閉嘴。"
顧知衍的嘴角抿得更緊了。"那閉嘴了我再回來。"
他轉身把鞋換回來，拿起外套，拉開門走出了別墅。秦驍追了兩步到門口，看見顧知衍的車燈在暮色裡亮了一下，然後駛出了院子。他站在門口的冷風裡看著車尾燈消失的方向，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關上了門。
顧知衍把車開回顧家的時候，顧清瀾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文件。聽見門響她抬了抬眼，看見她弟走進來——眼圈泛紅，嘴角抿得死緊，外套也沒穿好，整個人像一隻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怎麼了？"顧清瀾放下文件。
"沒事。"顧知衍把車鑰匙扔在玄關櫃上，換了拖鞋走進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今晚住這兒。"
顧清瀾看著他。"……吵架了？"
"。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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