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吳三省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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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地下室，但是吳三省和解連環在裝修的時候卻也用了心，各類家具電器一應俱全，為了采光 還專門在頭頂部位置開了天窗。
此時解連環就坐在茶水台前煮著茶，他斜坐在一把太師椅上，手肘搭著扶手，頗有些放蕩不羈。
吳三省本就因為自己的臨時變卦對這個遠房表弟心懷愧疚，即便是解連環陰陽怪氣，他也沒有說些什麼，反而遞給他自己剛才專門趕去樓外樓買的點心和吃食。
當然，吳邪最愛的西湖醋魚是萬萬不可的。
解連環沒有接，他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兒，別以為一點兒吃的就能把他哄好。
吳三省沒有再說什麼，隻是默默走到廚房區域，把這些食物都用片子裝了起來，擺到了餐桌上。
解連環看著他這個好三哥熟練的動作嗤笑了一聲，說出的話帶刺兒：
“呦，咱們的三爺現在也成二十四孝好男人了，瞧瞧這盤子擺的——”
“嘖嘖嘖，真好看！”
“是不是去樓外樓進修啦？”
解連環一邊問，一邊拿起一塊兒酥皮月餅吃了起來。
這地下室什麼都有，就是吃的不大好，解連環也難得吃上這麼一口美味。
“時間過得真快，又要到中秋節了，也不知道小花今年能不能吃上月餅。”
吳三省動作一頓，知道正題就要來了。
“是我對不起小花，對不起你。”
吳三省放下手裡的東西，看著解連環的眼睛，鄭重地說道。
解連環挑了挑眉，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吳三省，說出的話句句帶刺：
“你確實對不住我們。”
“為了你的狗屁計劃，我親手設計了自己的死亡，把偌大的解家扔給了小花，當時他才六歲啊！”
仿佛是想起來小花剛記到他名下時懵懵懂懂喊他爹的樣子，又恍若是想象到了小花這麼多年來艱難支撐、險象環生的境遇，解連環越說越激動，他一把把手裡的月餅扔到地上，雙麵通紅，指著吳三省的鼻子嘶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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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歲啊！小花六歲就沒了爹！八歲就當了家！這麼多年遭遇到的刺殺數不勝數，好幾次差點兒就把命交代了，現在他的屋裡都蒙著一層黑布！”
“可是吳邪呢？！吳邪八歲的時候在上學！在招貓逗狗！在吳家老宅裡接受著一堆人的溺愛和嗬護！”
“不就是因為吳邪他有爹有娘，有奶奶，還有兩個好叔叔嗎有？！”
解連環的聲音急促，字字帶刺。
“但是小邪他也是局裡的人，他也注定要去刀口上舔血！”
“可是小花他已經在刀口上舔了快二十年的血了！”
解連環的胸膛劇烈起伏，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幾乎是嘶吼著衝吳三省喊出來。
可隨後，他卻猛地抬手捂住整張臉，方才嘶吼的力道瞬間卸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沉甸甸的疲憊：
“吳三省，這都是我們兩個造的孽。”
聲音沙啞，透著一股掙脫不開的無力。
吳三省心裡也悶悶的，想說些什麼，但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解連環說的沒錯，如今所有的罪孽，都是他們兩個人種下的苦果。
當年他們兩個不顧周邊人的阻攔，算計來算計去，連六歲的孩子都不放過，連自己都成為了棋局中的棋子，但是到頭來，自己這個付出代價最少的人卻想著退出。
“是我對不起你們。”
良久，吳三省才終於開口回道，語氣裡濃濃的愧疚快要將他壓垮。
“你知道就好。”
聽到吳三省的道歉，解連環慢慢鬆開了捂住臉的手，他眼底的戾氣消失不見，隻剩下一片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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